李掌櫃聽說陸相公回了,連忙從座上站起,急著步子走到廊下,展眼去,只見一行人自遠迤邐行來,其中一人穿著蒼的銀鼠皮大氅,廣袖隨步履輕拂,風儀清舉。
儘管他從未見過那位大人,卻他從一簇人中一眼識出。
人還未至,李掌櫃覺著自己的膝蓋有些發。
待陸銘章走近,隔著一段距離,李掌櫃已躬下拜:“金縷軒李四拜見大人。”
那沉緩的步子走了過來,停在他面前,垂下的餘可看到蒼描暗紋的襬,聽得一個沉潤的聲音自頭頂響起:“久候了。”
李掌櫃心中蹦,連稱不敢,隨在其後進了敞廳,取出尺繩,上前測量尺寸。
廳裡靜得很,只聽到料窸窣聲,還有他自己腳步的踏聲,再沒多的話,就這麼再簡單不過的測量尺寸,也是他最悉拿手的基本作,卻讓他心湧洑。
直到他從陸府出來,坐於馬車還呆怔了好一會兒,心的湧轉移到臉上,盪開一個大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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