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劉雄偉的腳步越走越沉，心裡越發忐忑，他停下腳步，拽了拽邊的秦建歌，低聲音湊到耳邊，猶豫道：“老婆，要不...還是回去吧。”
秦建歌皺著眉看他：“這都到門口了，你又發什麼慫？”
“我再怎麼說也是長輩，”劉雄偉的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又有點難堪，“姑父腆著臉找侄子幫忙，這要是傳出去，我臉往哪擱？”
“臉能當飯吃？能幫你轉正科？”
秦建歌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趕低，手了他的口：“你忘了申江新區領導給你下的死命令了？五千萬的招商引資指標，三個月必須完！”
頓了頓，語氣更急：“完了，你就能從副科轉正科，徹底站穩區政府辦公室的位置；完不，你以為那些盯著你位置的人會客氣？直接把你打回原單位，你這大半輩子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秦建歌的話像鞭子似的在劉雄偉心上。他深吸一口氣，是啊，自己從基層一步一步爬到區政府辦公室，吃了多苦只有自己知道，好不容易熬到副科，有了轉正科的機會，領導卻突然空降了個競爭對手，還扔下來這麼個幾乎不可能完的指標，明擺著就是刁難他。
“媽的，拼了！”劉雄偉咬了咬牙，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他攥了攥拳頭，“你說得對，面子值幾個錢！領導不是覺得我沒人脈嗎？我就讓他看看，我劉雄偉能不能拉來投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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