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第283 火車上的巧合
他記得兄弟給的黑白照片,以及描述:“蘇茵茵,南達市星辰山小學,人能幹,模樣也周正......”他當時接到這個兄弟的傳呼,讓他去咖啡廳見見這個孩,代替他說聲對不起,說有急事來不了,接著自己到了後,從服務員中得知才走。
他萬萬沒想到,竟會在這趟南下的列車上,以這種方式,猝不及防地面對面見到,還是在臥包廂,這個孩有著獨特的氣質,而且......他目極快地掃過蘇茵茵手中的《沈從文散文選》,又掠過旁邊座位上那本出半形的《企業管理基礎》,最後落回臉上,沒有照片上的拘謹或刻板,眼前的子眉目清晰,氣質沉靜中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敏銳,即便在驚愕的瞬間,眼神也沒有慌,反而迅速沉澱為一種帶著審視的探究。
這絕非兄弟口中那個模糊的能幹形象可以概括,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鐘,只有火車行進有節奏的哐當聲在填充著這片突然的寂靜,兩人目相接,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錯愕與認出的痕跡,但誰都沒有先開口,一種極其微妙甚至有些尷尬的氣氛在狹小的臥包廂裡瀰漫開來。
蘇茵茵迅速回過神來,合上手札的散文集,將其輕輕放在小桌板上,作不疾不徐,然後,迎上對方的目,微微點了下頭,不再是街頭陌生人式的禮節點頭,而是一種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的,平靜而坦然的示意。沒有說話,但眼神似乎在問:“這麼巧?”
年輕男子也迅速收斂了臉上的訝,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他同樣對蘇茵茵點了點頭,角甚至勾起一極淡的,略帶歉疚和無奈的弧度,他放下行李箱,聲音溫和而清晰,打破了沉默:“你好,看來......我們似乎見過。”這句話說得含蓄而巧妙,既承認了認識,又為雙方可能知曉的尷尬緣由留下了轉圜的餘地。
蘇茵茵看著他,也淡淡地回了一句:“世界真小,不是嗎?”話音落下,兩人之間那層由夢境,街頭偶遇和一場代替自己兄弟前來相親的共同編織的,奇異而複雜的薄紗,被輕輕挑開了一角,而這次列車上的共一室,註定將為他們關係一個全新的,無法預料的起點。
他坐下後,先作未盡之意的寒暄後,並未立刻坐下,而是轉將自己的皮質旅行箱放到了對面下鋪的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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