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政翰端著酒杯，臉上掛著與此刻凝重氣氛全然不符的溫和笑意，走到了柳庭恪邊。
“柳侍郎，”盧政翰的聲音得很低，僅容二人聽見，“年英才，膽識過人，盧某佩服。只是，今日這把火，燒得是不是太旺了些？須知玩火者，易自焚啊。”
柳庭恪微微躬，態度不卑不：“盧太師過譽，下只是據實陳奏，為陛下分憂罷了。”
兩人虛與委蛇地飲了一杯。盧政翰低聲音，切正題：“柳侍郎，陛下此舉，無異於與天下士人為敵，你真的是忠於陛下的嗎……”
盧政翰就差說他是在害順德帝了。
柳庭恪目平靜，卻帶著一種悉人心的力量：“太師所慮，陛下豈能不知？然事有輕重緩急，國庫存亡關乎國本，不得不為。況且……陛下怎麼會與天下士人為敵呢？”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看著盧政翰，“對於真正忠於朝廷、能為國分憂的肱之臣，陛下自然不會讓其白白損。譬如太師您，盧家的田產若按新策納稅，歲確實會減損不。但若朝廷在刊印、發行、甚至科考薦書上予以扶持廬陵書局……其中得失，太師睿智，應當能算得清楚。”
盧政翰心頭猛地一跳，廬陵書局，這是盧家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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