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卯時初刻，天未明，宮門前已是冠蓋雲集。
員們們著朝服，三五群地互相拱手道著“新年安康”、“萬事順遂”，面上皆是一團和氣。
然而，那笑容底下，卻藏著難以言說的暗流。
人人都知今日朝會所為何事，但偏偏無一人提及。
寒暄的容止於天氣，止於年節，止於家中子弟的學問，默契地繞開了那個所有人心底都想討論的話題。
寒門員與世族員，此刻更是涇渭分明，雖同宮門之前，卻自然而然地分了兩個圈子。
寒門這邊，神間帶著一按捺不住的躍躍試，目偶爾掃過世族那邊，帶著幾分冷眼旁觀的意味。
而世族圈子裡，氣氛則要凝重得多，彼此間的談也顯得心不在焉，眼神閃爍不定，都在暗自觀察、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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