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長信宮的殿角，那盆金炭“嘶”地一聲，不不願地吐出一縷黑煙，帶著一劣質炭特有的味道。
彩雀的手凍得有些發紅，正拿著火鉗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炭。
“沒用的東西！”著嗓子咒罵，“務府那些看人下菜的奴才，現在送來的都是浣局洗燒水都不用的渣滓，嗆人，不見熱乎氣兒。”
窗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那就讓它嗆著吧，正好給這宮裡添點活人的煙火氣。”
瑛貴人凝視著窗外禿禿的梧桐樹，蒼白的倒影映在結了霜花的玻璃上，像一個隨時會散去的影子。
彩雀放下火鉗，端著一碗剛溫好的杏仁茶走過去，放在主子手邊的小几上。“主子，好歹喝口熱茶暖暖手吧，這鬼天氣，冷得能往骨頭裡鑽。”
瑛貴人這才緩緩轉過頭，臉蒼白，眼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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