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的月高懸，將楊凡幾人在嘎日城臨時落腳的石屋映照得一片昏紅。屋氣氛凝重，楊凡指尖在糙的石桌上輕輕劃過，勾勒出城主府外圍的廓，眉頭鎖。
“維沙倫能識破我的，並非偶然。”楊凡開口，聲音低沉卻冷靜，“我反覆推演那日的形，問題恐怕出在能量的‘純粹度’上。”他抬起頭，目掃過圍坐的三人：“魔族的知方式與我們不同，他們更依賴對魔氣本源波的嗅探。我的能完匿形和氣息，但在運轉時，靈力轉化為模擬魔氣的過程，會有一極細微的、屬於人族修士的‘本源印記’，平時難以察覺，可面對維沙倫那般高手，又是近距離之下，這點瑕疵便如同白紙上的墨點。”
這結論是他返回後，結合三清真人玉簡中關於“萬法同源、氣息流轉”的論述，以及無數次散功、重凝、模擬、再被白青蓮以神念苛刻審視後才得出的。玉簡中記載的一種上古“化凡訣”給了他啟發，此訣並非高深法，其髓在於將施法者自能量波完融周遭環境，如同水滴海。楊凡取其意，不再追求用靈力模擬出強橫的魔氣，而是反其道而行，極力斂，將自能量波降至最低，近乎“虛無”，只保留一層極其淡薄、與魔域底層環境中游離的駁雜魔氣同頻的“外殼”。這就像從試圖偽裝一塊耀眼的魔晶，轉變為偽裝一塊隨可見、毫不起眼的頑石。
“然而，此法並非萬能。”楊凡嘆了口氣，指尖在桌面上畫的府邸圖形上重重一點，“再妙，也制於雙方境界的絕對差距。府必有修為遠勝於我者，在他們面前，任何偽裝都可能如同窗紙。而且，最大的障礙是它——”他點了點圖形外圍那一圈無形的界限，“整個城主府被一座巨大的陣法護罩籠罩，不僅防驚人，更能監測一切非許可的能量穿越。想無聲無息飛進去，絕無可能。”
一時間，石屋陷沉默。闖是下下策，他們四人在這魔族大城之中，猶如滄海一粟。
一直靜聽的白青蓮此時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常，卻帶著一決斷：“既然從外部難以突破，不如從部尋找隙。楊凡你的商人份層級不夠，無法及初曦那般核心人。但魔族社會，尤其是高等魔族，並非鐵板一塊，他們同樣有社，有圈子。”看向胡秀兒和白雪蓮，“我們或許可以換個方向。”
胡秀兒眼眸一亮，立刻領會：“二師姐的意思是，我們去混魔族的貴圈？”
白雪蓮也來了神，對著水窪整理了一下自己幻化後略顯妖異的髮型：“這個我在行！別看我現在這副模樣，當年在人間，什麼高階酒會、名媛下午茶，我可是常客。打聽訊息、結關鍵人，本就是我們的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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