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哈哈一笑道:“我來啦！”鑽進了帳篷。
帳篷外躍的火焰，火搖曳，時不時還發出一聲裂聲。帳篷卻春無限，聲音抑嗚咽！
魔域沒有真正的日出，只有天邊那永恆昏紅的雲層，其澤會由暗沉的絳紫，逐漸轉為一種稍顯明亮的、帶著鐵鏽澤的橙紅，宣告著“白晝”的來臨。當第一縷這樣的線艱難穿稀薄的魔雲，落在黑巨巖下的簡陋營地時，一溫暖而悉的穀香氣，已經隨著微涼的晨風瀰漫開來。
篝火被重新撥旺，架在上面的小鍋裡，白的米粥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米粒已經熬得開花，粘稠的粥中，混合著被切細末、煮得近乎融化的魔糜，以及幾片墨綠的、散發著奇異清香的草葉。白青蓮挽著袖子，出半截白皙的手臂，正用一柄木勺緩緩攪粥湯，神專注而寧靜。依舊穿著那便於行的素勁裝，長髮用一木簪簡單綰起，側臉在篝火與晨的映照下，和得不可思議。
堅持在危機四伏的魔域荒野中生火做飯，維持一日三餐這種“奇葩”習慣的，自然只有楊凡。他曾對此振振有詞：“辟穀？苦修？不就閉關幾個月不吃不喝？那是沒嘗過人間至味！”在他看來，修行所求的長生與逍遙，若連口腹之慾都要徹底摒棄，那這長生未免太過寡淡。“等真了神仙，那也得是喝玉瓊漿，品龍肝髓，更好的‘吃吃喝喝’，不然修來作甚？”這套歪理，白青蓮最初是搖頭的，胡秀兒覺得有趣，白雪蓮則大聲附和。久而久之，在這朝不保夕的異界掙扎中，這一鍋熱粥，幾塊烤，竟了他們維繫“人間煙火”、抵抗魔域無邊荒寂的重要儀式。
帳篷的簾子被掀開，楊凡著眼睛，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他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走路的姿勢也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腰部痠般的滯。看到篝火旁嫋嫋升騰的蒸汽和那悉的背影，他臉上出笑容，幾步蹭過去，很自然地從後面環住白青蓮的腰，將下擱在肩頭，深深吸了口氣。
“二師姐，今天熬的什麼粥？怎麼覺比往常還香，味道特別醇厚。”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不易察覺的饜足後的慵懶。
白青蓮停下攪的作，微微偏頭，用空著的手輕輕了他的額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無奈和縱容：“就你甜。還不是一樣的瘦粥，米是魔域產的‘黑稞米’，是昨晚剩下的。只是……”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看某人昨晚不知節制，胡鬧得太過，今早特意多加了兩味在嘎日城換到的‘地元草’和‘赤藤’的葉，給你補補子。修行者……也沒有你們這般不知輕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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