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遠方’……”老者收回目，重新看向楊凡，眼神變得悠遠，“或許比我所能想象的更為遙遠。孩子，不必張。若我對你有惡意，你此刻便無法坐在這裡了。”同夢囈：“古老的石板記載，在時間與空間的源頭尚未分明之時，與暗同源，清與濁未分。後來者因道路不同而分道揚鑣，去往不同的‘遠方’，適應不同的天地，便有了不同的形貌與稟賦。然而，源頭的那一點靈，那探尋真理、認知世界本質的，或許從未改變。達納蘇斯大師曾遊歷諸多‘遠方’，帶回不同的智慧火花。他的容貌，或許正是某種古老源頭的印記，也或許，只是他漫長旅途中某個階段的定格。”
這番話如同迷霧中的燈塔，又像更深的謎團。楊凡聽出了其中含的驚世之意——魔族與人類，乃至其他種族，可能有同一起源！所謂的侵，是否源於對“故土”或“理想鄉”扭曲的執念？達納蘇斯遊歷的“遠方”，是否包括人間？
“大師他……最終去了哪裡？”楊凡忍不住問。
穆老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輕輕搖頭：“無人知曉。他在留下這座學院、這些知識的火種後，便再次踏上了旅程，據說要去追尋一個終極的答案，關於所有‘遠方’的真相，關於如何讓清與濁不再對立，讓與暗得以和諧……從此，再未歸來。只留下這尊雕像，守著學院，也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等待著什麼？楊凡看著那尊酷似達的雕像，又看看旁高深莫測的穆老，心中波瀾起伏。這位魔族先賢的理念，竟與道家調和、三清傳承中萬歸一的觀點有相通之！而他最後追尋的，是否就是打破兩界壁壘、消除對立的關鍵？
穆老忽然轉過頭，目灼灼地看向楊凡，那慈祥中出一銳利：“孩子，你對這雕像興趣，是偶然，還是你心中也存在著類似的疑問？關於你是誰，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關於這片天地，以及天地之外的其他天地，它們之間是註定征伐，還是存在另一種可能？”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楊凡沉默了。他當然有疑問，有掙扎，有對魔族侵的憤怒，也有對兩界廝殺的疲憊與迷茫。
就在這時，遠那位一直凝視雕像的紫袍法師似乎結束了的沉思，轉朝著學院大門走去，影很快消失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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