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二師姐,我們繼續往前,看看裡面還有什麼讓我們難忘的場景。”楊凡再次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翻騰不休的猜測與震強行下。無論猜想是否屬實,無論崑崙山下是否真的埋藏著另一段過往,眼前的路,還要繼續走下去。“去前面看看。既然來到了這裡,總要弄清楚,這一切的盡頭,到底是什麼,又留下了什麼。”
他抬步,繼續向著那奇異波傳來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穩,也更加堅定。腳下這片浸染了歲月痕跡與意志的土地,彷彿不再只是一片荒涼的蹟,而是變了一本開啟的、厚重無比的古籍,等待著後來者去閱讀、去解讀那段被塵埃與時掩蓋的、關乎過往變遷的真實軌跡。
二師姐默默點頭,隨其後。兩人的影,在這片被鉛灰天空籠罩、被無盡殘跡與印記填滿的荒涼古地上,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執拗。他們踏過散落的骨,繞開殘留的虛空漣漪,避開凝滯的法則區域,一步步,走向那藏在蹟最深、可能是通道傾覆核心、也可能是連線著另一段軌跡與真相的終末之地。這裡曾經的爭鬥是浩大而沉重的,對於一個生活在平凡時代的年輕人來說,簡直是打開了認知的另一片天地,安寧歲月之外的另一種厚重。這種層次的鋒只會出現在追尋大道的族群當中,尋常世人哪裡知道這當中的艱難,難怪各種傳說軼聞中一直都在描繪古時修行者移山倒海的能為,在自己有限的修煉見聞中本難以想象,原來是自己眼界侷限了。
風依舊在低,捲起蒼白的塵旋。殘跡靜默,兵斑駁,唯有那些殘留的不滅意念,彷彿在用只有靈覺才能知的方式,為這兩名來自後世的闖者,奏響一曲蒼涼而厚重的時空餘韻,也為他們即將揭開的秘,鋪墊著一層沉重到令人屏息卻又充滿無限遐想的底。
楊凡與二師姐繼續向著那奇異波傳來的方向前行。腳下是越發厚重、彷彿被無數歲月浸的灰黑土壤,空氣中殘留的意念碎片與紊的法則氣息也愈發濃烈,如同行走在粘稠的過往淤積之中。四周龐大如山巒的各形骸漸漸稀疏,但個的規模與殘留的威,卻似乎不降反升,顯示他們正在接近這片古地真正核心、曾發生過最關鍵對抗的區域。
就在他們繞過一堵彷彿被巨力拍扁、鑲嵌進地面、至今仍散發著微弱金的巨大金屬殘牆(疑似某件驚天地的防護法碎片)時,視線豁然開朗。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直徑約數百丈的圓形空地。空地中央的景象,讓兩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瞳孔驟,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不是一尋常意義上的“巨大”殘骸。
那簡直就是一座用骨骼堆砌而的、慘白的、死寂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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