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汽車停在了帳篷外的空地上，接著，是幾聲短促而帶著某種意味的汽車喇叭聲，打破了帳篷的歡聲笑語。
格桑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他放下酒碗，嘀咕了一句：“這麼晚了，誰來了？” 他起，魁梧的軀像座小山一樣挪，掀開厚重的犛牛氈門簾，走了出去。
帳篷裡的說笑聲低了下去，但並未停止。阿媽還在給蒙夾，烏拉小聲跟桑吉說著什麼，老扎西多吉則放下了茶碗，側耳聽著外面的靜。
起初只是模糊的談聲，但很快，格桑那豪的嗓門陡然拔高，帶著抑不住的怒氣，穿了門簾傳了進來：
“什麼？！出蒙？憑什麼！他是我們在自家牧場邊上、雪山腳下撿到的！不是什麼邪祟妖魔！”
另一個聲音響起，平穩，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莊嚴，用的是帶著口音但清晰的藏語：“這是桑活佛的法旨。此人來歷不明，懷異力，恐非尋常，需帶回寺中，由活佛親自審視，以辨吉凶，明其因果。”
“活佛的法旨？” 格桑的聲音帶著震驚和不解，但隨即又被怒火覆蓋，“活佛怎麼會知道蒙？他又沒做過壞事！今天還救了人！我看你們是聽了扎西頓珠那混蛋的鬼話，想來為難我們！”
“格桑！” 老扎西多吉沉聲喝止了兒子可能更激烈的話語，他站了起來，臉凝重。央金也放下碗筷，和阿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蒙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停下了咀嚼，手裡還抓著一羊肋骨，抬頭看看央金，又看看門簾的方向，眼神里帶著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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