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捲著沙礫，像無數把冰冷的小刀刮過刑場，地上的枯草被卷得漫天飛舞，打著旋兒落在斑駁的痕上，似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祭奠低低哀鳴。
張氏被兩名面無表的獄卒架著胳膊往前拖，糙的麻繩深深勒進枯瘦的手腕，磨出一道道紅痕。
可渾然不覺，只拼盡全力將懷裡剛滿週歲的小孫子摟得更。
那孩子被刑場的肅殺之氣嚇得小臉慘白，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死死閉著，小子抖得像片狂風中搖搖墜的枯葉，細細的哭聲被風聲得幾乎聽不見。
後跟著五個稍大些的孩子，最大的楊家長孫不過七歲，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袍破了好幾個，凍得發紫的小手攥著弟弟的角；
最小的孩兒才三歲，一雙小鞋早就跑丟了，著的腳丫在冰冷的沙地上磨出了印，卻被獄卒手裡的長著，連哭都不敢大聲。
只能噎著跌跌撞撞地小跑跟上，每跑幾步就回頭一眼祖母，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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