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穹頂懸著的青銅燈盞晃了晃，燈芯猝然出一點火星，將紹臨深指尖垂落的劍穗映得亮如碎金。
他指腹纏著半舊鹿皮，正以極緩力道拭腰間長劍劍脊，冷白劍掠過眼底的剎那，恰好瞥見帳門躬行禮的瘦削影。
來人裹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兵服，領口磨出邊，鬆垮塌著，出半截曬得黝黑的脖頸——正是顧馳霜。
垂著頭，聲音得低啞，只說“有要事相告”，垂在側的手卻不自覺攥角，眼角餘還在帳親兵上飛快掃過，那急於屏退旁人的眼神再明顯不過。
紹臨深指尖鹿皮過劍脊最後一寸，發出細不可聞的“沙沙”聲。
他抬眼，目平靜掃過帳待命的親兵，半晌，才淡淡吩咐道：
“你們去外頭守著，沒有本將軍命令，不準擅。”
親兵雖瞧這“遠房侄子”舉止鬼祟，卻也不敢多問，依言躬退去，帳門“嘩啦”落下，隔絕了外頭的風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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