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上糊著的糙紙被穿堂風颳得簌簌作響，李氏躺在鋪著稻草的板床上，小腹的劇痛一陣過一陣，疼得渾冷汗淋漓，溼的中黏在皮上，又冷又。
恍惚間，李氏好似聽見屋外有靜，像是自己丈夫回來了。
拼盡最後一力氣，偏過頭去，枯瘦的手死死攥著床頭的帳鉤，啞著嗓子看向守在床邊的王婆子：
“王婆婆……我當家的是不是回來了？他、他是不是把大夫請來了？你快讓大夫給我把把脈，求求你了……”
這一胎本就懷得艱難，如今又意外早產，自己這子骨，還有腹中的孩子，怕是稍有不慎便是一兩命的結局。
可王婆子坐在杌子上，手裡絞著半乾的帕子，臉上半點波瀾都無，只淡淡瞥了一眼，道：
“你怕是疼糊塗了，聽錯了，你當家出門才多久，哪這麼快請來大夫？
且安心躺著好生攢攢力氣，才是對肚子裡的娃兒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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