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湘寧沉:“如此說來,嬪位之中,便只有瑾修儀了。”
思及日前種種,似有了然。瑾修儀為人清傲,從不與六宮妃嬪有所過從,縱是關乎中宮威儀之事,亦多隨而行,心緒佳則循禮而為,意興闌則託病於宮。而皇后娘娘雖以仁待下,但於好似尤為寬和,原來憑據在此。
皇后今日既出此言,怕是若真到了不久之日,會向帝王舉引瑾修儀上位。而觀家世,瑾修儀系明大長公主之,當為後宮之最。且明大長公主過世多年,駙馬爺手無實權,外戚之勢亦不足為慮。更論若來日皇上將大皇子養於瑾修儀膝下,那更是踵事增華,主中宮實至名歸。
誠然,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皇后竟已為子思慮如此深遠周,不可不謂用心良苦至極。
皇后臉上笑意雲淡風輕,目溫似水:“你說的不錯,在這宮裡,瑾修儀是最有延繼後位之人。但這不過是你我二人的猜忖罷了,帝王之心,又有誰能夠知曉呢?”
的眼神淺笑晏晏掠過宋湘寧的面龐,語含玄機:“若是帝王真心寵,來日再育有子嗣,登及高位,也並非全然無。”
宋湘寧靜靜地立著,端容斂神,宛然一幅寫意的仕圖,看不出毫波瀾:“帝心難測,君恩無常。但皇后之位,家世總是基。不過這基重不重要,終究要看皇上在不在意。若如昔年的漢武帝,將陳皇后幽居長門宮,立了出歌的衛子夫為後,家世算不得顯赫。但彼時朝局穩固,並不需要後宮子再增裨益,只選自己心之人便是。”
的面平和,並不深沉的城府下流出一黯然的傷惘。並未留意到皇后著的目裡,那一閃而過的無奈與瞭然。當局稱迷,傍觀必審,怕也莫當如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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