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唏噓，不解道：“聽說去年梧州遭水災，陛下撥了賑災款，怎不見府賑濟鹽價？”
阿牛往左右看了看，才湊過來：“賑濟？那筆錢早被吞了！你看城西那道堤壩，去年冬修的，說是用了三萬兩，結果今年暴雨一衝就垮了，淹了十幾畝田——我表舅是修堤的工匠，說修堤時本沒放糯米漿，石料也用河砂混著充數，一就碎！”
“以砂代石、省了糯米漿？”袁政心頭猝然炸開一道驚雷，震得他發白。他曾在工部見過河工規制，堤壩需用“糯米漿三合土”粘合石料，方能抗洪。若用砂代石，待大水發來，與以卵擊石又有何異？
“聽聞當時鹽運司賬房周大人不願聽從王大人的指令，大人打了一頓。可惜啊，浩氣難存，如今已然是鹽運司手底下最得意的假賬先生，連兒都了府尹張大人的貴妾，倒是從一介小吏飛黃騰達了。”阿牛嘖嘖嘆道。
袁政眉心一，卻很快下神，又跟阿牛聊了幾句布莊行，才同鬱離拎著包袱離開。
午後的茶肆人聲鼎沸，袁政選了靠窗的位置，喊來跑堂的：“一壺凰單叢，兩碟鹽炒花生。”而後向鬱離打了個眼。
鬱離會意，踢了踢桌下，覺到有在下，心下了然，遂將帶進來的包袱信手丟在桌下，只作奔波勞碌，不拘細行之態。
對面主人作勢要斥他，但適才聲才出不久，一著布褂子，後背稍駝的博士便端了茶水小菜上來，遂只得瞪了他一遭，不再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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