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夕如指尖最後一縷靈力斂去，吳濤認輸退下擂臺，凌霄戰臺徹底靜了——六十四強名單白紙黑字敲定，沈問掃過人群，莫浪正衝他眉弄眼比了個“穩”的手勢，真穩著佛珠朝他點頭，莫清雪踮著腳揮著小拳頭，林夕如也立在不遠，連赫連月都湊過來了手裡的晉級銘牌，幾個好友全在列，他懸著的心思總算落了地。
“第一戰罷，勝負已分！”青衫執事的聲音陡然拔高，目掃過獲勝的六十四人，語氣比之前鄭重三分，“接下來，開啟紅塵十二相選拔賽第二——此試煉，由十二委員親自主持，諸位需‘紅塵界’！”
話落，他猛地側，朝戰臺東側那方丈高的黑石去。沈問順著視線看過去，才發現黑石頂端不知何時多了道白影——青年披散著墨髮，素白儒衫襯得形清瘦，臉上掛著三月春風般的和煦笑，周瞧不見半分靈力波，可站在那裡，卻像與腳下的黑石、周圍的雲霧、甚至天地間的風息融了一，不扎眼，卻讓人挪不開目。
“是陸塵會長！”人群裡有人低呼，聲音裡滿是敬畏。
沈問也認識，他是紅塵學會當代會長，儒門領袖，當代儒聖。
陸塵旁，暗黃道袍的道人早立著——發須半白，桃木簪綰著髮髻，浮塵懸在掌心，周淡金道韻纏纏繞繞，走的每一步都合著天地節律，正是道門領袖玄易；玄易右側，硃紅僧袍的普善和尚眉眼慈善，菩提珠在指尖轉得輕緩，佛意濃得連吹過的風都慢了半拍，剛靠近戰臺，就有之前心魔試煉沒緩過來的修士，只覺心口堵著的鬱氣散了大半。
沒等眾人看夠，戰臺四周又陸續走出九道影，與儒釋道三家湊十二人，個個氣息沉凝如淵，往那裡一站，剛熱鬧起來的戰臺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藏青法袍裹、腰間“法”字銅印泛著冷的，是法家大家長李重，沈問在刑的時候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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