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之後的夜晚，江山界的風裹著淡淡的腥與靈氣織的味道，拂過殘破的城牆。白日里的喊殺聲、嘶吼聲盡數消散，唯有遠偶爾傳來的幾聲妖低鳴，襯得這片天地愈發靜謐。夜空沒有星月，唯有層層淡金的靈，灑在山海初被淨化的土地上，映得城牆的斷磚殘瓦，都覆了一層溫的。
沈問獨自立在城牆的最高，背對著下方的營火，周只餘一層淡淡的流，在夜中若若現。他著最前方，那裡是一無際的黑暗，散發著令人骨悚然的寒意。
他抬手抵在城磚上，指尖過那些刀劍砍鑿、死氣腐蝕的痕跡，指尖下的冰涼，讓他混沌的思緒清明瞭幾分。白日里虛言退敵的戲謔，嘔倒下的狼狽，林夕如紅著眼眶的質問，一幕幕在眼前閃過，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這一路，他總是習慣獨扛，習慣用鋒芒掩蓋脆弱，可今日林夕如那慌了神的模樣，卻像一縷溫風，吹開了他心底那層裹得嚴實的鎧甲。
“風大，怎麼一個人站在這？”
輕的聲音自後傳來，帶著一剛療傷完的虛弱，卻又清潤得像山澗的泉水。沈問不必回頭，便知是林夕如。
腳步聲輕緩，停在他側，林夕如也學著他的模樣，向那一無際的黑暗。上換了一件乾淨的服，長髮簡單束起，鬢邊還留著一點未消的淡金靈，那是用大聖滋養後的痕跡。白日里傷還在作祟，可看著旁沈問的側影，夜中，他的下頜線依舊利落，卻了白日里睥睨天下的凌厲，多了幾分和，心頭那焦灼，便散得乾乾淨淨。
兩人並肩立著，一言不發，下方的營火噼啪作響，守軍的低語聲遙遙傳來，卻毫不擾這片刻的安寧。江山界的夜晚，終究是因這一場並肩的戰，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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