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費魯斯看來,這件事很簡單。
如果他從彌爾寶庫當中拿出來的那個裝置既不能“被帶走”,也不能“放回去”,那麼只要讓它在概念上變得“不存在”就行了。
在持續了一萬年的網道戰爭當中,他早已遭過無數次來源於無生者的、與這一次相似的玄學暗算。他或許在靈能這方面確實沒什麼天資,也不怎麼長於解讀那些玄奧複雜、充滿晦的影的暗喻,但他依然是原——而且是哪怕在原中對比,都尤為擅長戰爭的一位。只要將這種行為視同一種“戰”,那麼費魯斯依然能很快地適應它們,並且逐步推演出應對的方法。
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會被無法遏制的命運狠狠地絆一個跟頭;但很快,他就懂得了己方必然會輸的前提下,無師自通了該如何以令所有人都不滿意的方式來實現混沌做出的預言——既然我不能贏,那你們也絕對別想贏得太痛快;再然後,他在數時刻裡也有了和真正懂得靈能的聖吉列斯與帝皇流的機會,藉由此二者傳遞的經驗,費魯斯也逐漸開始明白,該如何著手利用“命運的定局”,在一定程度上將劣勢轉化為優勢:
目前,萬變之主想要利用傳說與歷史,錨定在這一戰場上的命運顯然是“福格瑞姆將會殺死費魯斯·馬努斯”,祂甚至為這件事準備了兩個可供對映的“故事”。而如果這命運足夠穩固的話,“福格瑞姆將會殺死費魯斯·馬努斯”一事,也同時意味著:“費魯斯·馬努斯在此不會因為福格瑞姆之外的因素而死”。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費魯斯·馬努斯,不會被他自己殺死。
“我需要在這裡舉行那個儀式,利用那個發電機填補我目前用於在現實宇宙中行的以太外殼。”戈爾貢這樣對所有人宣告,“我不能確定這需要多長時間,如果在戴位元的‘十六分鐘’結束後,我依然沒有完這項工作的話,我需要你們來保證敵人無法靠近我。”
對於任務本,鋼鐵之手們沒有任何異議,但對於這個任務的前提,戈爾貢之子們意見很大。首先明確提出反對意見的是首席智庫林德里克:“您不能——這太冒險了!我們甚至沒有對那個很可能有問題的‘發電機’做過詳細的測試,這裡也不是恰當的‘靈地’,我們更無法準備相應的技支援,甚至連湊齊儀式所需的智庫人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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