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原地咂了這段話一會兒,隨後再一次意識到:“你不對勁。”
問題並不出在藤丸立香分析問題的角度:就阿特在幻境中與對方僅有一知半解的所知,作為第八原的藤丸立香在指揮戰鬥時,“敵我雙方的格傾向以及所思所想”也確實會被當做沙盤之外的重要考量因素。他意識到的不同之在於——
“——分析得太略了,對吧?”藤丸立香自嘲地笑了笑,“沒有經過改造的平均人類的腦子,最多也就只能推演到這個程度了。”
如果說是幻境中的藤丸立香,在被要求預測一場發生在賽維塔和西吉斯蒙德之間的、這種“樣本量富”的對戰的結果時,阿特並不懷疑,能準確地推演到“誰將在決鬥開始之後的哪個時刻以怎樣的形式落敗”這種程度——在不使用預言天賦的前提之下。
這印象實際來源於聖吉列斯,因為大天使曾在幻境對他們這些連長強調過,午夜領主的恐懼戰很出名,但那不過是藤丸立香所奉行的戰中極小但最惹眼的那一部分。第八軍團真正擅長的是對人類使用的心理戰,他們會研究、揣並引導敵方將領的行為模式,走一步看三步地儘可能對每種可能的況制定預案,隨後過震懾的軍事行(此時,通常是恐懼戰)徹底瓦解對方的戰鬥意志。箇中翹楚自然是原,藤丸立香是個真正的指揮家,有時候甚至能指揮敵人自己乖乖走進設定的口袋裡投降——
“所以,你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阿特打斷了自己過於發散的思維,沒什麼好氣地問,“你是想說,因為你換了個環境之後變笨了,所以才開始在以前沒怎麼猶豫過的事上猶豫起來了嗎?”
這段話的措辭聽起來多有些冒犯,但藤丸立香笑了起來:
“聖吉列斯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才喜歡你的。我也是,但我依然在此基礎上覺得你難相。”同樣回以直白到不客氣的句子,“你的判斷對也不對:我確實在表達那樣的意思,但本質上其實,我在幻境裡的時候也會猶豫同樣的事,只是原都有非常聰明的大腦,萬千思緒只要一瞬間就能得出結論了——所以才顯得我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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