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科茲好像被安維爾所說的話有點震驚到了，“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問題。”
這倒是完全超出了安維爾的預料。他本以為科茲會因為這個尖銳的問題發怒，事實上，在這個問題散進空氣中的頭一個瞬間裡，午夜幽魂也確實流出了類似於被刺傷一般的惱火，但下一個瞬間裡，這種表現飛快被剋制住了——速度快到讓安維爾懷疑，他在那個瞬間裡到的恐慌，是否不過是因為他過高神力而產生的錯覺。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鋼鐵勇士從另一個方向上驚恐了起來：科茲轉了個方向，很明顯地放棄了繼續執行他腦子裡的計劃，而是選擇先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和安維爾仔細談論一下這個“不錯的問題”。原龐大偉岸的軀理應在更開闊的通道上行走，佔據更寬敞的房間議事，但當科茲把安維爾放在一個棲息著休眠機僕和打掃工的小房間裡時，後者竟然也沒怎麼驚訝。
“這問題複雜。”在幾分鐘之前才堪堪剋制住怒氣的午夜幽魂，在幾分鐘之後竟然顯得興致起來，“雖然我也是一個原，但我顯然不能代表我的所有兄弟們說話——”
意識到自己將面對一番長篇大論的安維爾侷促了起來。在他因為頭腦一熱問出了那樣的問題之後，他又很快發現，他其實不怎麼想知道答案：“——您不必非得回答我的問題的，您本來不是——”
“——不，不，這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佩圖拉博和馬格努斯可以等！”科茲尖利地笑著，安維爾輕易便能聽出其中譏嘲的，“你知道嗎，當年我們兄弟中的好些人也想問帝皇差不多的問題——我們那輝偉岸的父親，稱呼我們這些被他以生鍊金造出來的怪為‘兒子’！多麼荒謬！那麼他又是怎麼看待我們的呢？和我們看待阿斯塔特時的角度一樣嗎？”
安維爾更不想聽下去了。他對偽帝和原之間的事不興趣，或者說，他不敢興趣。但即便，他恐懼於那之中的某些隻言片語會進一步擊碎他的人生觀——現在，這東西本就已經岌岌可危了，而他也談不上有拒絕的權利。
不過接下來，科茲沒有在敘述中繼續提到偽帝。這令安維爾鬆了一口氣。而至於在接下來的話題裡必然會被當做靶子重點攻擊的佩圖拉博？在經歷過這一系列的事故之後，安維爾對此已經徹底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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