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斌的老婆郭小翠了達嶺第一個二胎懷孕後被強制流產並做了絕育手的人。同一個病房裡住著的，還有黃紅現的老婆李轉，前幾天還耀武揚威的兩家人不僅了傷，而且了達嶺寨上人家的眼中釘、中刺，並沒有人同他們。王松芳幾乎瘋了，他把達嶺整個村子正在超生、生的，已經超生、生的，準備超生、生的人家，寫上了人名，標註了他們的事蹟，滿滿的一本子，送給了他心中的漢黃清雲。然而，黃清雲出院後，卻接到了鎮長王西旺的親自通知，讓他回辦公室工作，準備接任後勤科長。
王松芳雖然有些失，更知道自己囊中，可還是咬了咬牙，把黃清雲約到隗鎮街上，請他喝上兩杯，說一說自己心中的痛苦，把那本沉澱了自己滿腹怨氣的賬本奉獻給恩公黃清雲。
黃清雲同樣掏出一個本子來，上邊寫的況和王松芳記載的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嘆了口氣，說道：“王隊長，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啊。這東西，對於你來說，或許真的沒有用了；對於我而言，只能算是我的工作績；對於上級而言，是我們的忠心不二；對於達嶺絕大多數老百姓而言，這是我的黑惡。其實，這和我們當兵打仗是一個樣子的。對了，你啊，是當過兵，可是沒有上過戰場，當長讓你衝鋒的時候，你不衝鋒，長打死你，你衝鋒，敵人打死你，還好，我聽了長的話，也衝鋒在前了，可幫助助他們打了幾年法國鬼子，又打了幾年國鬼子，回頭一看，的，我們幫助的人卻又了敵人。而長又讓我去打他們的時候，我猶豫了。於是，我也就了落後分子，了被批鬥的件，從營長一擼到底，把我從部隊裡趕了回來。所以，我一直想，回到地方上，要聽領導的話，重新衝鋒在前，做出一番績來，可沒有想到，這裡，比戰場還複雜啊。因為，指揮我們的，不是一個長，也不是一個聲音，而我們所謂的敵人，卻是我們自己人，是一群自己人中的刁民。他們好像那個國家的游擊隊，你本看不出來誰是好人，誰又是壞人，而當你走近他們時，他們便會向你扔出一顆手榴彈，甚至是打出一排子彈來。我每每做夢，這個世界怎麼啦，除了殺戮之外，我，還能幹點什麼？”
黃清雲的話，王松芳聽懂了一半，是說戰場上事的，另一半，他沒有聽懂，他覺得，整個達嶺寨子裡的人，包括他三叔、他大伯家的人，都是針對他王松芳一家的，那個大夥本看不上眼的黃紅現，只不過是個陪罪的而已，就好像槍斃人時遊街示眾，五花大綁著的，還有其他囚犯，起到殺一儆百的目的罷了。
王松芳喝了一杯苦的酒，問道：“黃主任，難道這份心，真的白費了？”
黃清雲搖了搖頭，說道：“不，這一仗，你在達嶺打不贏了，在隗鎮打不贏了，甚至在田縣也未必能打贏。我算看了，現在這事，有相護的，而更多則是你好我好全都好的，上面檢查達嶺村時，隗鎮出面護著，上面檢查隗鎮時，田縣出面護著，上面檢查田縣時，中州市出面護著，這在部隊上，作‘老子的兵，只有老子罵得，外人是罵不得的，即便你是大長。’”
黃清雲這句話，王松芳仍然是聽懂了一半，他覺得另一半是不對的。比如，達嶺寨上是家家相護的，以王滿倉為代表的前街王家，不僅護住東院的王廷英、王滿場、王滿當家，也護住投靠他們的王來好家、宋天家、黃驢子家和那些原來七姓八家的長工們，還護著他們的親戚，田家堖的田家、雜堖窩的渠家、麻門的麻家、鄭家衝的鄭家，甚至他們原來的敵人，檜樹亭的家。而自己所在的後街王家，先是叛變了大伯王來好，後是低頭稱臣了三叔王來賓，如今，也只有他一人，孤軍戰了。勝利的希有多麼渺茫，他或許知道，可他要戰鬥，因為事實催著他去戰鬥，只能過戰鬥的方式，他才有可能重新翻。這些年，連跟著孫俊剛種菜的鄧德金等人，都發財了，整個後街，經濟條件最差的，恐怕也就數他王松芳了。所以，他要上告！
對於王松芳的想法，激進派黃清雲還是搖了搖頭，不是他不贊王松芳上告，而是他覺得，王松芳，沒有這個能力，他功不了，而且是肯定功不了的。最終，黃清雲說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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