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病,眾人吃藥,雖說這病未必是傳染病,也不管你是否有了免疫力,更不管趙彩霞如何罵,縣委辦公室一道命令,全縣所有工礦企業、加油站等危險品經營企業等等全部停工整頓,要來一個地毯式清查,拉網式檢查,過篩子式複查,然後據況有序復工,整頓期限暫定為三個月,據估計,要有三分之一的企業將因安全問題淘汰出局,三分之一的企業將被無限期停產整頓,也就意味著只有三分之一的企業三個月後可復工復產。
看完電話記錄,趙彩霞冷靜地簽上名字,心裡卻大罵一聲,胡球弄!不知從何時起,趙彩霞一個充滿活力的大學生也變得如潑婦一般,什麼鴨子、球的就掛在邊,甚至如男人般把雙到辦公桌上,把子窩在藤椅中,這個作像極了蝦米,大抵是要把臟往一起聚攏,節省出些消耗來,多活上那麼一天、兩天。
停吧,的,一邊要經濟資料,一邊要安全穩定,一邊要計劃生育,一邊要職工福利,一邊要稅收贊助,一邊要人世故,的,你給大爺個鴨子啊,正好好生產的企業,你說停就得停,停了之後,你那數字還得照樣完,國家的主人翁還要吃飯喝水,還有天理沒有啊?
理,趙彩霞神經質地看著王滿倉給自己題寫的一塊小小的摺扇條幅,簡潔的小楷寫著這樣兩行字:“理直千人必往,心虧寸步難移。”或許王滿倉的書法沒有什麼高深的造詣,或許他沒有把握好摺扇的弧度,他那個“理”字寫的特別大,而且極不勻稱,似乎是不經意,又似乎是反其道而行之,那個“王”字旁居然比“裡”大了許多,或者王滿倉是有意而為之,他既然能說“大勢”為“大者之勢”,又豈不敢說出,“理”者為“王者之理”呢?
趙彩霞不願意下達停工停產的命令,甚至耍賴式地想,自己再這樣多坐一會,說不定是縣委辦公室通知錯了呢,說不定自己這個企業就不吃藥了呢,說不定市委辦公室就把縣委辦公室這個通知給否了呢。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幻想,督戰隊已經過來了。這也是縣委、縣政府的一貫做法,或許也“五步工作法則吧”,安排工作時,定然是“加強領導、完善制度、制定措施、強化督導、確保效”,以致到工作總結時,才有可能做到“領導重視、制度完備、措施得力、督導到位、效果明顯”嘛。
看來,縣委這一次是“大員上陣”了,“7、10事故”整頓工作第一督導組組長、田縣紀委書記寇一、副組長、田縣檢察院檢察長朱清占親自帶隊督導來了,而且直接表明,朱清佔駐礦督促,不走了,如發生類似事件,與企業主要負責人負有同等責任,接同等罰。朱清佔調皮地用手指尖摳了摳趙彩霞的手心,說道:“霞,去球了,咱倆可是拴到一條床上了,你嗚嗚一聲,哥得汪汪兩句,你丟了帽子,哥得剃頭。”
寇一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在一旁呵呵地笑著,說道:“趙礦長,沒有辦法啊,誰咱見二B了呢?我一個白脖也知道,打煤窯,那也得開倆口啊。”
朱清佔不失時機地給趙彩霞開著玩笑,說道:“寇書記,不要講這種道理,人家趙礦長懂得,兩個,是天生的,一個,那是傻男人。”氣得趙彩霞打了朱清佔一掌,寇一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用手指點了點朱清佔,說道:“你啊,真不愧為一個檢察,觀察得這麼仔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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