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楚文革從賴夫之“借”了五百塊錢，很快便花完了。其實，楚文革出獄之後的生活，就是這樣來完的，要麼是找他的戰友，要麼是找供銷社的人，要麼是街上的門市部，甚至是他老婆所在單位裡的人，張開借上個三二百，兩天的日子也就打發了。好多時候，人們如同躲避瘟神般地躲避著他，實在撞上了，躲避不開了，也就給他個二三百塊錢，誰也沒有想著要收回的。
楚文革又去找了兩趟麻大進，麻大進給了他三百塊錢，但是，說到賣房這事，麻大進卻堅決地說道：“文革，等你和小紋的司，法院判下來了，確認產權是你的了，你讓哥咋給你出證明，哥就咋給你出證明。現在，正訴訟期間，法院打過招呼，說是小紋把這房產給保全了，這證明，哥可不敢出。”
楚文革很無奈，也只好拿著麻大進給的三百塊錢，找他的戰友杜琳琳去了。杜琳琳在部隊上幹過衛生員，回來後分到了田縣公安局後勤科，主要負責局裡的衛生保健工作，後來有了田縣三院，也就了可有可無的閒人，基本上不怎麼上班的。的家就在田縣檢察院家屬院，本來是哥杜明誠的房子，後來賣給了，由他和丈夫張南居住。可杜琳琳這個人，腰帶是極松的，被老公張南三次捉在床後，二人便離了婚，各奔東西了。好在沒有孩子，也沒有什麼累贅。
在楚文革的戰友名冊中，杜琳琳是名不見經傳的，過去也沒有怎麼來住過，只是到了楚文革出獄後，百無聊賴的杜琳琳才在一次偶遇後，給了楚文革一些關的。尤其是陳小紋帶著兒子走後，楚文革更是肆無忌憚地與杜琳琳住到了一起，要麼在杜琳琳家，要麼在楚文革家。讓楚文革賣掉房子和自己一起住，也是杜琳琳的主意。
“的，這肯定不是麻大進的主意，我聽縣社的人說，是姓賴的開會說了，對於你，要加強防範的。臭不要臉的老小子，當初要不是你替他住監獄，那幾十萬，砸到他頭上，至得十年。”杜琳琳一邊惡狠狠地罵著賴夫之，一邊給楚文革解著裳釦子，還不忘再罵上一句：“還有他那個兒子，賴國慶，父子倆挖一個坑，掏一個，不要臉的東西。”
楚文革笑了，說道：“你是說舒芬和小黑妮嗎？在縣社，那跟明的差不多，的，老子再荒唐，也沒有幹過那麼不要臉的事，我聽金霞說過，上半夜是老不死的，後半夜是賴老二，真他孃的不要臉。”
杜琳琳也笑了起來，說道：“怪不得這一次，又讓那個人當了副主任，還兼主管會計呢。我說，人家渠待好，真是瞎了眼啦。”
楚文革一愣，訕笑著問杜琳琳：“怎麼，你也認識張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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