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_煙火人家Ⅳ(104):我是小乾他姥爺(1)

作者:一弟於一·7個月前

雖說下著雨,下午的時候,賴夫之還是帶著幾個公司經理和基層社主任出席了王廷英的葬禮,司儀先生高聲喊著:“王老先生兒子,孝子王滿林所在單位領導賴夫之等一行十七人,過府弔唁,表達最沉痛的追思,送王老先生最後一程,孝子侍立兩旁,貴賓前排站立,弔唁王老先生儀式,正式開始,起哀樂,鳴炮……”

賴夫之低著頭,卻在不時地左右觀著,外面站著的幾個穿重孝的孝子,他都認識,王滿囤、王滿倉、王滿林,還有一個,神有點恍惚的,應該是王滿當,而棺材旁邊坐著的那個白髮老者,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王滿順了,看來,他已經不能站立迎客了,其他一群穿藍的,一大群,他也認識不,竟然還有一大群穿紅孝的,賴夫之嘆著這個家庭的子孫興旺。

而賴夫之沒有注意到,並沒有戴孝的陳忠實和黃青良卻已經在廂房的窗戶後,看著自己了。而作為王家長門的大孫婿,程文彬也只是象徵地疊了個紅布巾,在了上布袋,以示自己這個半大老頭,也是重孫子輩的。因而,他在這兒照顧著陳忠實等貴賓,也是合適的。

“忠實爺,這傢伙,在你走後,可沒幹壞事,整個田縣供銷社,快被他給搞呼啦了,報紙上還說他是改革標兵呢,這樣的標兵,不要也罷。就是他,把幹得好好的渠,給無緣無故地免職了的,免了還不算,還讓擔虧損的賬,什麼人嗎?”程文彬終於逮著了機會,給陳忠實和黃青良介紹著。

其實,陳忠實在寨上,認識的人,甚至比黃青良都多,更知道其中的人世故,遠近親疏。黃青良是從小就離開家的,而他,可是在這兒下放勞了整整四年的。對於這個程文彬,他也是早就認識的,榮老大家的大婿,當年可是個名人,在東院王家,那可是個領頭羊。

陳忠實哼了一聲,沒有吭聲,黃青良卻笑著對程文彬說道:“文彬,我不是記得,你在濁岐供銷社幹採購員嗎?怎麼跑到二海個煤礦上去了,是不是也下崗失業了啊?”

程文彬一聽,終於有人問起自己的事兒來了,這才說道:“那可不是,是他姓賴的,把一個好好的濁岐供銷社給搞完蛋了,他倒好,落著了一大筆錢,還把人家王振剛、劉明湘給判了刑,我們這些人也就下了崗。老姑爺,其實,我還是想幹供銷社,我對那行業有,可是,這個姓賴的,把持著縣聯社,咱家的人,都被他踢出來了,先是張俊,後是北旺,這一回又到渠,要不是俺滿林爺老實,恐怕也早被他踢出局了。”

程文彬和黃青良說著話,陳忠實並沒有吱聲。黃青良當然也沒有想到,程文彬說這話,是有意讓陳忠實聽的,而自己一個離休幹部,和家裡人說話,也就方便得多了,他本就沒有去關注陳忠實的臉,而是繼續問了一句:“我前幾天回來時,見街上又開了一家社員金服務部,好像是後街松論家那個兒媳婦在那兒主持剪綵呢,對了,還有這位賴夫之,和阿鎮街上那個姓皮的,好像是皮之他兄弟吧?文彬,你們這樣讓老百姓存錢,咋管理的啊?這還不是和銀行對著幹嗎?我總覺得,不大對勁,我聽老蘇,還有你三爺說過,錢這東西,不是越多越好的,也就像人吃飯,略略忍點飢,才是最佳健康,吃多了,發不了胖,便會發暄、發虛的,還說,有可能會形泡沫的。”

滿

滿

西退西

尿滿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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