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_第3章 又是一年三月三(3)——田校長,讓我趁趁車(1)

作者:一弟於一·7個月前

田之魚與退休教師賈直仕就座在賢王廟後院的正房喝水,所謂正房是正對著賢王廟後牆的房,南側是一道改造了的大鐵門,小汽車或是農機什麼的是可以直接進賢王廟後院的,而北側四間簡易棚也加固得牢牢的,收拾得乾乾淨淨。所謂喝水而不是喝茶,是喝了杯子中加了點茶葉的水罷了,自然了幾分茶韻。賈直仕是退休後沒事,被村裡請來照看賢王廟的,後天是一年一度的賢王廟廟會,提前開門過來收拾一番也是他的工作,而和田之魚校長說話則是他的好了,雖然他教了大半輩子數學,對文史並無研究,但聽田之魚講解還是饒有興趣的,他聽起來覺得有道理。

對於賈文娟也就是賈老師、賈直仕的兒提出的梁祝墓,賈直仕相信田之魚說的有道理,說賢王廟前的兩座墳墓是民間傳說中的梁祝墓似乎沒有史料依據,歷史上無記載、地方上也沒有見到過任何文字上的蛛馬跡,或許梁祝二人本就不存在吧,再說各地紛紛地主地發現梁祝墓的訊息不絕於耳,這事聽起來也就不大靠譜了。田之魚覺得不靠譜,賈直仕也覺得不靠譜,可不靠譜歸不靠譜,這梁山泊、祝英臺的小村子名稱可是老輩子傳下來的,為什麼取這樣的名字,二人討論來討論去,也沒個著落,眼看太快錯過了大鐵門,田之魚也只得起告辭了,雖然賈直仕也說了挽留的話。

“田校長,讓我趁趁車”,田之魚還沒有開啟他那輛小熊貓車的車門,賈文娟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或許因為個高而,更或許因為而顯得個高了,賈文娟的是條順也是盤秀,反正沒有哪兒一點能破壞掉這的。就在田之魚走神的瞬間,賈文娟早已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座上,輕輕地說道:“你老丈人也不留你吃飯?”田之魚臉一紅,趕上了車拉上了車門,上鑰匙啟了車。

賈直仕還在車窗外不知是跟兒打著招呼還是要再次挽留田之魚的時候,車子已經緩緩啟了,向著隗鎮方向駛去。隗鎮政府的所在地並沒有在隗村,而是於二十年前搬到了隗村下邊的一個河屯的村子了,雖然還隗鎮,雖然那個河屯的村子裡的人家也大多數姓隗,雖然還有諸多的雖民,但隗村的落伍也就在所難免了。車子剛進鎮區地界,賈文娟一把抓住了方向盤說道:“真讓回學校吃啊,今兒可是週六的,學校裡沒飯的,我的大校長。”

田之魚直到這時才似乎回過神來,輕輕打了賈文娟過來的那隻細長白的手說道:“注意安全,小心駕駛噢”。賈文娟的手並沒有回去而是輕輕地放在田之魚手上說道:“小心駕駛,小心駕駛,你駕駛起人家來哪一回小心過,這回倒小心了,看你那膽小鬼樣子,那老東西不是你老丈人是啥?”說著狠狠地在田之魚手上了一下,痛得田之魚咧說道:“好、好,請你吃飯中不?”賈文娟這才回手,努了一下表示了“這還差不多”的意思。

田之魚說話時早已調過車頭來,他可不想在隗鎮大街上吃這餐帶著挑逗氣息的午飯,賈文娟沒有反對,看來也默認了田之魚的選擇,似乎得到了某種訊號與滿足,車子就這樣沿著詩河邊一條直通無樑鎮的柏油路向前駛去,詩河是田縣境四條河流——溱水、詩河、湖河、塗水中最大的一條,也是田之魚心中最、最富有詩意、最文史氣息的一條,而通往無樑鎮的路本來在山樑上,也就是賢王廟前那條老路,是一條弓形路,要繞行箭嶺後的留鎮的,遠了好幾公里。

車子在春日的裡行駛著,詩河流水閃爍的影時不時地映進車窗,看著車子裡的人,發出輕快的歎。一派大好春,二人長長地對看了一眼,暖暖地笑著。正是:

窗外春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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