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_第44章 又是一年三月三(44)——身世(1)

作者:一弟於一·7個月前

田之魚的眼淚不自覺地流落下來,他從來沒有在人面前落過淚,哪怕是娘還是紅秀,他清楚地記得父親去世的時候他沒有落淚,雖然那年他才十二歲,可他已經懂事了。他更記得,姐姐臨走時他也沒有落淚,他覺姐姐是到另一個世界福去了。他記得姐姐和大十歲的姐夫第一次見面時,姐夫執意要到大眾食堂給他姐弟倆買兩碗麵吃,姐姐就是這樣看著他吃完的,還把自己那一碗撥給了他一大半,另一小半給了他那個男人,後來,那個為自己姐夫的男人把一千塊錢塞給了姐姐,沒過幾天,姐姐便出嫁了。

田之魚默默地吃著,眼裡淚水打著轉,他沒有抬頭,劉雪飛也沒有筷子,更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吃完了飯。劉雪飛把一疊餐巾紙遞給了田之魚,淺淺地笑著,似乎讀懂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他卻對一無所知,在他心中,劉雪飛如同那鬼般纏繞著他,簡直是個不解的謎,他也不想去解開,或許這正是謎的妙之吧。

其實,子澤並沒有相信劉雪飛的電話,他從二人的離開中看到了他們對趙俊彩的厭惡,他又有什麼辦法呢?他是個商人,商人是以達到目的為本的,總不能把自己的好惡寫在臉上吧,他可不是田之魚這般的小資調,更不比劉雪飛不容侵犯的高雅,其實他心裡也無數次地謾罵過這樣的高雅,如同一隻獅子養著、護著一隻羔羊一樣。

不過商人的臉瞬間便雨過天晴了,和二人笑罵了一回趙俊彩的不雅,便過去了。而且子澤的目的也明確地達到了,田縣玄黃文化研究會註冊的事,我子澤是實實在在地盡心盡力了,而且還將繼續地盡心盡力著。

似乎沒有和田之魚商量,子澤便讓劉雪飛啟了車,田之魚一愣,在他的印象裡,子澤是很坐劉雪飛的車的,哪怕是一人一輛的時候。子澤似乎覺到了田之魚的眼神,笑了笑說:“田校長,這中午飯,咱都沒吃好,咱也找個地方復個二火。劉主任,阿鎮南山。”子澤邊和田之魚說著話,邊指揮著劉雪飛,劉雪飛的臉輕輕地了一下,有一不快的覺,但很快便消失了。坐在前排的田之魚是用心讀懂那一不快的。

“都有誰啊?要是就咱倆的話,還不如回隗鎮喝去,跑那麼遠幹啥,還得讓劉主任送來送去的,麻煩的。”田之魚回應著子澤。

“不,還是原班人馬,平局已經在南山了,建設老兄也正從正縣往那兒趕呢。”子澤回答著田之魚的話,田之魚覺得幾個人應該有好長時間沒聚了,還真想聽聽隗建設那邊的況,也好了解留亦吾那小子在幹些啥。

車子穩穩地行駛著,田之魚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子澤,已經昏昏睡了,那副大而深厚的墨鏡落著掛在了子澤的鼻尖上,田之魚驚訝地發現,這個子澤的左眼竟然是一隻渾濁的假眼,眼眶上、眼角邊及眉下還有一個明顯的傷疤,如同一棵大白菜幫子上爛了一塊黑黑的黴變來,醜陋而猙獰。

禿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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