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_第7章 煙火人家(7):我在有生之年要吃上達摩嶺的大柿子(1)

作者:一弟於一·7個月前

嶺村還是有兩條可以稱得上街道的路的,雖然不太直,也不太寬,可卻實實在在地把寨子給切了四塊,也就了四個生產隊,除了個別人家,生產隊就是按這四個方塊劃分的,東北方塊為第一生產隊,東南方塊為第二生產隊,西北方塊為第三生產隊,西南方塊則為第四生產隊。孫俊剛是四隊的隊長,他爹就是孫有才,原先王二家的牲口把式,現在是四隊的飼養員。

羅子七並沒有和宋鄭馮打招呼,就跟著孫俊剛和四隊的社員們出工了,或者他們各自都認為不用打招呼的,羅子七對於達嶺的一草一木,太悉了,他紮嶺比宋鄭馮他爹宋天還早,宋鄭馮不用跟他介紹什麼,介紹了他也不會相信的,在宋鄭馮的心目中,羅子七這些貨,在達嶺只相信二的,那是他們心中的神。

看著年輕的、年老的,男男幾十口子,羅子七很高興,衝著社員袁天剛的老婆張三妮說道:“玉米地,看看這四隊的人馬,旺得給葡萄上架一樣,你倒好,就給天剛哥生這一個袁喜,就囁著了,虧了那塊饃。”

老人們聽羅子七舊事重提,哈哈大笑起來,原來這個張三妮之所以“玉米地”,是有說法的。那年豫東發了黃水,遭了年賤,災民如水般向西湧來,雖說當時的國民黨田縣政府也拿出點糧食、開了幾家粥棚來賑災,可畢竟是僧多粥,哪兒能解決如蝗蟲般災民的吃飯問題,於是田縣境的各大戶也開設了粥棚施粥,以緩解急狀況。二家更是在寨門口開設了粥棚,還熬了些茅草水,用來解毒敗火,對於極特殊的況,還送上一兩個熱饃。而且讓賬房先生李岐又招收了幾個長工,宋鄭馮他爹宋天就是災民中的一員,不過被大家的李小娥給要到大家去了。可這一開口子,哪兒還能收得住,人們便圍到二家門口不走,賴住要在這兒扛長工,而且說不要工錢,只要一天管兩頓飯,給個活命就行。

雖說有許多的不願意,可僅憑二一個人的力量是本不可能解決這麼多人的問題的,李岐同樣無奈地在寨門口上了告示,王家不再招收長工,敬請各位災民諒解。於是,那群災民無奈,只好喝了粥,又繼續他們的逃荒之路了,不知道往哪裡,只知道一路向西,因為他們知道,西邊不會發黃水。

不讓招長工了,可管不住長工們的腰帶子吧,於是當時還是小姑娘張三妮,得實在沒有辦法,於是便必生一計,躲在玉米地裡敞開了懷,出白花花的脯來,向走到路邊啃著饅頭的袁天剛招手,那時正年輕力壯的袁天剛如何把持得住?過去便把張三妮的活給做了,張三妮也顧不得恥,顧不得痛疼,顧不得一切,甚至想都沒想便抓起了袁天剛手裡的饅頭狂嚼起來,纖細的脖子如同一條蛇在吃著一隻蛋,圓圓的一蛋子,向下滾著,憋得不過氣來,等吃完了饅頭,順好了氣,袁天剛也結束了他的好事,是他的好事,袁天剛自己的好事,因為後來,張三妮說了大半輩子,本不知道咋回事,等吃完那塊饃,鱉孫可完事了。

就在袁天剛提起子想走人時,張三妮不願意了,把一個黃花大閨給強使了,還想提起子不認賬,你想的老,於是張三妮便拉著袁天剛不放,二人撕扯著到了二家,二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就作勢要把袁天剛給送,張三妮跪在地上說自己不想見,還是私了算了,他強使俺,俺就是他的人了,生死都賴在他上了。於是大夥哈哈大笑,就了這段近乎荒唐又那麼無奈而辛酸的姻緣。

張三妮還是那個潑辣樣子,聽到羅子七笑話自己,可不管羅子七是個當的還是個老百姓,回了羅子七一句:“騾子,我看不是咱青平小姐不行吧,都怪你這騾子貨。”對於這種近乎是狠毒的謾罵,羅子七並沒有惱怒,而是肆無忌憚地和張三妮說著渾事兒,社員們也就到了八十畝地。

西

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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