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之青和李岐回到清河公社時,武松江也到了青河供銷社。一是向吳主任當面彙報況;二是想提前和供銷社對下賬,事先有個防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有什麼況,趕彌補一下;三是向翠蓮道歉,向吳主任彙報,如果真不行的話,把給調回來算了。並說,恐怕有些事是他們步子邁得太大了,時不時緩一緩?
吳大用一下子火了,說道:“松江,你回去吧,你放心,供銷社這一塊,我對你是一百個放心的,他說那些,純屬放屁!我這就找蔡主任彙報去,我們供銷社的人,屬縣社管。他,管不著,要查我們的賬,讓縣委、縣政府下通知,他們還沒有這個權力。還有,正不怕影子歪。翠蓮,先歇兩天,然後我去做工作,必須回去上班,怕什麼?還有,蓮子的招工手續,我已經報到縣社了,馬上就要批下來了,縣社鄭主任說了,特批!我們所辦理的業務,一切照常進行。記住,讓老百姓吃上用上好東西、便宜的東西,服務群眾的生產、生活,是我們的職責,錯不了。要說投機倒把,這帽子,我戴了。”說完,氣憤地向公社走去。
武松江其實並不放心,還是找了供銷社主抓財務的副主任徐大朋,徐副主任表示,他已經得到了信,與清河驛經銷店、車馬店的賬目,他們也正核對中,請他放心,如果有什麼不妥,他們會立即通知武松江過來及時糾正的。並笑著說:“關於價格調整問題,你們是沒有病的,因為你們是聯營店,在價格上是有一定自由權的。”說著,把縣社剛出臺的一份關於對“雙代店”、“合作組店”經營政策進行適度放寬的通知,遞給了武松江,說道:“拿著,這就是尚方寶劍。你和吳主任,能把我們清河供銷社,從業務倒數,建設全縣第一,大夥是心知肚明的,就憑這一點,縣社鄭主任也會保你的,兄弟,放心吧。”辦公室裡的幾個領導,也表示著同樣的關心,讓武松江心裡平和了不。
走在大街上,武松江才想起侄媳婦金蓮委託的事來,到了公社衛生院,找到了王院長,遞上那張藥方。王院長笑了,說道:“老武,這藥方,你也用上了,我看,準能讓弟妹給你生個大胖小子,這個藥方,經過驗證,還真行,我這就讓人給你焙料去,對了,你這個藥方……”王院長戴上老花鏡,認真地看了一遍,說道:“這個藥方,不是亳州那邊傳過來的,那位老郎中的字型,我是認得的,用的是繁字,這個?”王院長遲疑了一下,還是放到了桌子上,向門外喊了一聲,一個年輕護士過來了。
武松江忽然想起了什麼,抓起了那張藥方,認真地看著,確實和黑殿臣開的那張不一樣,那張是繁字,寫得也潦草,而這張卻是一手漂亮的簡字。武松江忽然想起來了,這字型,就是今天早上大字報的字型,這件事,一定要給李岐彙報。想著,拿起了那張藥方就向公社跑去。王院長和那個年輕護士一頭霧水地看著武松江的背影,笑了,這個松江,平常可不是這麼不穩重的人啊。
公社院裡,燕之青他們幾個在家的委員已經開過臨時會議,專門研究了此事,公社副書記、主任蔡九知一錘定音,先住,不查,等朱書記回來再說。現在,清河驛最大的問題,已經暴出來了,是支部班子不團結,再這樣鬧下去,把一個好好的先進都要搞砸了。到時候,我們如何向縣委代?燕之青還想說什麼,可又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才來這麼幾天,有些況瞭解掌握得還不是很徹,於是也就接了蔡九知的意見。
剛剛走進公社大院的武松江和他們走了個頭,李岐笑了,說道:“二孩,這麼大的事,就承不住了,不學我老李,也學學你老蕭叔,住了四年半監獄,不還是他大老蕭,不學老革命,還要學中革命,就是你們這位吳主任。”說著,回頭看了吳大用一眼,問道:“吳胖子,你小子是反專家,對吧?住了多長時間啊?”
吳大用笑了,說:“我啊,上大學是學商業貿易的,畢業分到咱縣供銷社的,不知怎麼,就稀裡糊塗地了‘黑專路線’代表人,住了三年半,恢復縣社時才出來的,現在頭上還戴著帽子呢,要不是鄭主任,誰敢用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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