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剛剛安排完住,那邊晚飯已經開始了,兩大鍋鮮白菜燉條、一大筐白蒸饃、黃餅子就擺在後院的古黃河岸邊,劇團的演職人員和住店的客人說笑著,蹲在岸邊吃著飯,燕之青看了一眼,問道:“蓮子姐,不對吧,你們哪兒來的這麼大的鍋啊,還同時蒸出這麼多饃來,不對啊,這饃怎麼不一樣啊,是你們特意變的花樣?”燕之青有些疑地衝著,又看了看鍋裡的菜,雖說都是白菜條,可也不一樣,有一鍋里居然有片兒。
瑩蓮兒端著碗走了過來,夾起一片說道:“燕大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這個有的,是橋南邊那個水蓮姐家做了送過來的,這個黃餅子,是二平娘送來的,這個帶餡的,是金蓮姐家的,今天,我們吃的可是百家飯,可香了,你要不要來一碗。”說著,得意地吃著碗裡的菜。
有個客人又盛了半碗菜,拿起一個黃餅子,說道:“俺走南闖北這麼多地方,最親熱人的,還要數這清河驛的鄉親們,這位領導,你也是縣裡來的幹部吧,我給你說,這清河驛的鄉親,戰爭年代,那是剛剛的,和平年代,照樣是剛剛的,這種場面,人啊,人!這就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燕之青點著頭,說道:“這位老兄總結的好啊,無論是打仗還是搞建設,人都是同樣重要的,有人說,共產黨不講人,我說,那是不對的,共產黨最講人,也最懂人,我們為什麼要上演《抗日英雄武俊義》這場大戲啊,就是要講共產黨與老百姓之間的魚水深,沒有了老百姓的支援,仗,不可能打贏,失去了民心,建設,同樣會失敗。”燕之青又看了金讓和瑩蓮和一眼,說道:“同樣,你們演戲,不能僅僅把英雄的事蹟給表述出來,更要演繹出,用心靈去演繹英雄的心世界,這樣,也只有這樣,演出才可能功。好了,瑩蓮妹子,你們吃吧,我也該回家吃飯去了,你們的伙食不錯,可我的伙食卻在三嬸家啊。”說著,向大夥揮了揮手,走進了經銷店後門。
幾個客人好奇地圍了過來,為首的那個問道:“這誰啊,講的話真有水平。”
燕之青剛剛放下碗,石橋上的鑼鼓已經敲響了起來,他急忙拉起武苗苗,走了出去,苗苗說道:“叔叔,小媽媽說,今天要唱戲,要唱我家大媽媽的戲,叔叔,你見過我家大媽媽嗎?說,我家大媽媽是個醫生,還是個大英雄,叔叔,醫生也能當英雄嗎?不是給人打針的嗎?打針,可痛了,也能當英雄?”苗苗天真的問題,讓他不知從何回答。恰好,走到路口,看到了李岐也從武松坡家出來了,說道:“苗苗,咱問問你這個爺爺,你大媽媽長什麼樣子,好不好。”
“好。”苗苗一下子掙了燕之青的手,跑到了李岐邊,抱著了他的,問道:“叔叔說,你見過我家大媽媽長什麼樣子,李爺爺,大媽媽長的好看嗎?比我小媽媽長的好看嗎?”李岐被孩子問得一頭霧水,燕之青指了指石橋上正準備開戲的瑩蓮兒,說道:“那是的小媽媽,要演的,是的大媽媽。”李岐笑了,用雙手舉起了孩子,說道:“同樣漂亮。”苗苗笑了,三嬸搬著凳子出來了,笑著說:“岐,放下,讓自己跑,你啊,都幾十歲的人了,也不怕閃著腰了。
有了喇叭,鑼鼓的聲音響了許多,大路上的人流也多了起來,古黃河岸邊,也來了不人,得到訊息來聽戲的人,可真不。石橋正中,已經給演員們留出了一塊地方,燈照下,蕭大堅和兩位師傅已經拉起了過門,瑩蓮兒小路進場,一個亮相,登時鼓樂全無,石橋上靜得出奇,仔細地看著瑩蓮兒的出場舞蹈,是戰場上搶救傷員的片段,燕之青點了點頭,這種無聲勝有聲的表演,是藉助了電影表演的方式,看來,蕭大堅真不愧是一位藝家,這樣的方式,把白玉蓮這個勇敢、機智、沉穩、堅毅的革命都的氣質於無聲表達出來,燕之青由衷地讚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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