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逐止步於衛蓮正前方，彼此的臉相隔不到一尺。
如此近的距離，衛蓮能清楚地過那雙被月映照得空明剔的眸子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倒影，也能聞到對方上似風過竹林般清冽冷寂的氣息。
兩人相視而立，葉逐稍高一些，此刻正垂眸凝視著衛蓮的眼睛，神專注到就好像真的滿心滿眼只有面前這人。
“本座修行千年，道心澄明如鏡，從未有過雜念。”
葉逐的聲音很輕，但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到，並且由於領域，尾音還帶有空靈的迴響，猶如神明垂詢。
聽聞此言，衛蓮當即呼吸一滯。
他從澹臺信那裡聽說過這位太清宗掌教的事蹟，知道對方修的是太上忘道，需保持心若冰鑑，不為萬所的狀態，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不等他想明白是怎麼回事，葉逐竟忽然抬手向他右側臉頰，指尖緩緩描摹過下頜線條，最終停留於他眼角的淚痣——並未真正皮，只是虛虛懸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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