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睫，復又抬起，目幾次落在衛蓮腕間那條隨風輕擺並泛著冰晶般瑩澤的絛上。
這是流霰的劍穗，師尊的之。
比起另外幾位親傳弟子，他在觀雲臺侍奉師尊的時間更長，也更瞭解對方邊的一一，因此方才見面時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想不通，師尊何時將劍穗送給衛蓮的？是南越古鎮以乾皋之軀跟隨衛蓮離場的那次？亦或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師尊就已經和衛蓮建立起了超乎他理解的關聯？
蛛馬跡很多，但他又不敢想，也不願去想修持太上忘道千年的師尊究竟對衛蓮抱著怎樣的心思，又為何要送出這份逾越了尋常往界限的饋贈，還有……是不是真的產生了私。
恍惚間，他耳邊又迴響起了上午回宗門時聽到的弟子們關於衛蓮為何能得到師尊另眼相待的猜測和議論，只覺得口堵得厲害。
“我已經答應了。”衛蓮突然放下額頭的手直直了過來。
見沈令舟不語，他嘆了口氣，鄭重地說道：“這是我深思慮後做出的判斷，也是基於當前形勢的最優解，這個決定與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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