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源源流轉的幽黑質中蘊有層級凌駕靈氣之上的力量，以此凝的山河永珍便是他賭上道心，染遍萬劫罪孽亦要締造的終極理想鄉，完備程度遠超他往昔構想的所有預案。
“怎麼可能……”他凝眸注視著半空中的畫面，呼吸越來越急促，幾度掙扎起，想要趨前細看。
奈何他的靈力早已枯竭，無以為繼，簡單的起作對他而言都重若千鈞，試了多次都未能功，最終頹然癱坐。
他背靠著石壁息不止，眼睛睜得極大，墨染般的瞳孔映出不斷變幻的世界模型，如霜似雪的髮凌地散落下來，半掩住那張俊如昔卻看不到半分的臉龐。
因著方才那番作，他的外袍領已落至臂彎，出嶙峋的肩骨和一截蒼白瘦削的手臂，看起來既狼狽又脆弱。
靜默良久，他忽然笑了起來，開始只是幾聲抑的氣音，可很快就失控變了狀若瘋癲的狂笑，最後一口氣岔住，崩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
他咳得淚眼迷濛，也不控制地力側翻，痙攣著蜷起來，然而他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了，就這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眼尾淚痕未乾，邊卻浮起一抹釋然的淺笑。
他一生機關算盡，殺伐無數，亦被他人傷得無完，所求不過眼前的景緻，而今方知，原來不必沉淪汙泥潭，這圖景也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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