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翻湧著撞在星輝牆上,發出滋滋的消融聲,那些由怨念化的異化在牆前扭曲、消散,卻又源源不斷地從深淵底部冒出來,像永遠殺不盡的水。林越的手臂已被震得發麻,星玄劍的芒漸漸黯淡——持續催靈力防,對他的消耗極大,額頭的冷汗順著下頜線落,滴在石階上,瞬間被蒸騰的熱氣烘乾。
“大人!我們已將幽影盒送出鎖靈淵!”靈域衛的聲音從石階上方傳來,帶著穿霧氣的清亮,“長老會的人已在裂隙外接應,您快撤出來!”
林越咬著牙沒回頭,餘瞥見守淵衛石雕的長矛正泛著越來越亮的金。最左側那尊石雕的甲冑隙裡,竟滲出了暗紅的,像極了凝固的——那是千年前守淵衛的,此刻竟被星輝喚醒,順著石階蜿蜒流淌,在牆底部匯一道紋路,將異化的衝擊生生擋住了片刻。
“這些石雕……還在守護著這裡。”林越心頭一熱,突然明白玄師尊手札裡的話:“所謂守護,從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刻在骨裡的執念。”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噴在星玄劍上,劍上的星紋瞬間發出刺目的芒,牆猛地向外擴張,將大半黑霧回深淵。
但這力量來得快,去得更快。林越眼前陣陣發黑,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力而微微抖。黑霧趁機反撲,一隻由純粹怨念凝聚的巨手穿牆的薄弱,帶著腥腐的氣息抓向他的肩膀。
“小心!”一聲暴喝從上方傳來,只見最開始被蝕心花控制的那名靈域衛不知何時掙了心魔,正舉著長刀從石階上躍下,刀如閃電般劈向巨手。巨手被劈兩半,化作黑霧消散,靈域衛卻因為力竭,踉蹌著撞在林越上。
“您快走!屬下替您擋住!”靈域衛抹了把臉上的,將林越往石階上推,自己則撿起地上的斷矛,轉衝向再次湧來的異化。他的眼神清明,再無半分被控制的迷茫,只有赴死的決絕。
林越看著他被黑霧迅速吞噬的背影,眼眶猛地一熱。他想起這名單薄的靈域衛總說自己是鄉下長大的,沒見過大世面,每次出任務都跟在隊伍最後,卻在剛才選擇用生命為他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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