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揮出迴紋，沒有去斬蟲群，而是在面前畫出道圓弧。圓弧裡，蟲群變了當年的苗，正迎著舒展葉片——那是他後來補種的新苗，長得比之前更茂盛。
“你看，”林越對著蟲群說，“它們不是消失了，是換了種樣子活著。”
蟲群的嘶鳴漸漸低下去，化作點點屑。林越剛站穩，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墜進片漆黑的深淵。
“第三關，承其重。”雲遊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靈聖境的守護者，得扛住比山還重的過往。”
深淵裡突然冒出無數隻手，有的抓他的腳踝，有的扯他的袖——那是兩界山歷代守護者的殘影，每個都帶著不甘和憾。最前面的是位斷了臂的老者，口著半截劍，正是黑石族長提過的那位前輩。
“小子，別扛了。”老者的聲音像磨過的砂石，“這擔子垮過多人，不差你一個。”
林越的肩膀咯吱作響，迴紋被扯得快要斷裂。他想起玄水道長說的“鎖靈陣”，突然明白過來：這哪是考驗扛不扛得住，分明是看他懂不懂“放”。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鬆開握的拳頭——那些抓著他的手瞬間愣住。林越沒有去掰它們，反而將迴紋鋪一張大網，把所有殘影都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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