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莫語蹲在井邊打水，背影在熹微的晨裡著踏實，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鄰居家的大哥哥也總這樣，挑著水哼著歌，給他分半塊糖。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攥水管——想這些幹啥？這是他的仇人，是讓他丟盡臉面的傢伙！
莫語剛把水桶裝滿，直起要挑擔子，影突然從蒿草裡竄出來，舉著鏽水管就往他後腦勺砸。這一下又快又狠，帶著風聲，要是砸實了，非開瓢不可。
可莫語像是背後長了眼，猛地往前一撲，水管“哐當”砸在井臺上，碎好幾截。莫語順勢從地上爬起來，抄起旁邊的扁擔，轉就打。
“又是你！”莫語的聲音帶著火氣，扁擔掄得呼呼響。他早就覺得不對勁，這幾天總覺有人跟著，沒想到影還敢來。
影沒了水管，就把彈簧刀掏出來，瘸著跟莫語周旋。他知道自己力不如從前，只能靠襲。
兩人在井臺邊打起來，扁擔在影的背上，“啪”的一聲脆響，他疼得悶哼，卻不管不顧，刀往莫語上扎。
莫語被他纏得沒辦法，乾脆把扁擔一扔，撲上去抱住他的腰，往地上滾。兩人滾進蒿草裡，上沾滿了草籽和泥土，拳頭往對方上招呼，沒章法，卻都帶著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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