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沒接話，轉又溜達到另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扎馬尾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擺連環畫，《大鬧天宮》《信》，一本本封皮都磨掉了角。
他隨手拿起本《哪吒鬧海》，指尖捻過缺頁的邊緣，眼裡“”見最後幾頁沒被蟲蛀，油墨味兒混著點黴味，反倒著踏實勁兒。
“這本多錢？”他問。
“給五塊吧，”姑娘抬頭看他，“都破這樣了，留著也是佔地方。”
莫語付了錢揣進兜裡。他小時候最看這個，那時候鄰居家大哥有全套，每次去借都得幫著餵豬才行。
現在瞅著這缺角的封面，突然想起大哥舉著書跟他講“哪吒剔骨還父”時，眼裡閃的。
往前挪了挪，一個穿花襯衫的小夥正舉著箇舊懷錶吆喝：“走字兒的！民國的玩意兒，五十塊拿走！”
莫語湊過去，懷錶鏈纏著他的手指，冰涼冰涼的。他沒看錶盤，眼神往表蓋裡“鑽”——齒沒卡，遊也沒斷，就是蒙子上的劃痕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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