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白無常肯定還會找機會報復，“天堂”的人也未必會善罷甘休。但那又怎樣？
有邊這些人，有這滿院的煙火氣，再大的麻煩，也不過是場能笑著解決的鬧劇。
影的雜貨鋪裡鬧到後半夜才散，街坊們扛著鐵鍬、擀麵杖各回各家，裡還哼著跑調的小曲，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莫語和金梅收拾殘局，蘇麗蹲在地上撿著空酒瓶，影蹲在旁邊，往手裡塞了顆水果糖。
“今天嚇壞了吧？”影的聲音得很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哄勸。
蘇麗剝開糖紙，橘子味的甜香漫開來，搖搖頭：“還好，看到張叔敲鑼的時候，突然就不怕了。”
金梅拎著桶往門外倒廢水，回頭瞅見這幕，故意咳嗽兩聲：“小年輕別膩歪，過來搭把手搬桌子！”
影噌地站起來，手忙腳地去搬圓桌，桌磕在門檻上，發出“哐當”一聲，逗得蘇麗直笑。
莫語靠在門框上菸，看著他們仨忙的影，角噙著笑。菸燒到指尖時，他猛地回神，彈掉菸頭——剛才恍惚間，竟覺得這場景像過了大半輩子，踏實得讓人不想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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