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看看再說，”莫語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說不定就是卡紙卡得太狠，拽出來就好了。實在不行，讓兒發段影片，咱照著學唄。”
影笑他：“你可真行，英文說明書都敢挑戰。”莫語也笑：“怕啥？咱衚衕裡的人，修東西靠的不是說明書，是琢磨勁兒。你看老李那托，哪有說明書？不一樣被咱修好？”
說著走到影家院門口，影突然想起什麼，從屋裡抱出個布包：“給，我媽織的護膝，你上次說膝蓋著涼就疼，戴上試試。”布包裡還裹著雙棉手套，針腳歪歪扭扭的，是影他閨樂樂的手藝。
莫語接過護膝，熱乎乎的，心裡也暖烘烘的。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木塊，蘭花的廓已經有了，明天再加片葉子，就給樂樂送去——
莫語揣著護膝往家走，夜風順著往裡鑽，他出護膝往上一綁，線的粒蹭著皮，暖得人直脖子。剛到院門口，就見蘇麗舉著燈站在臺階上，影影綽綽的把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沒幹的畫。
“咋才回來？安安都問八遍了。”蘇麗往他手裡塞了個熱水袋，“王老師的印表機明兒再修吧，看你累的，眼睛都紅了。”莫語了的手，熱水袋的溫度順著指尖爬上來：“不累，剛給老李修托，那老嘉陵一發，震得我手都麻了，倒神了。”
進了屋，安安趴在桌上畫小人，鉛筆頭都磨圓了。“爹，你看我畫的你，”安安舉著畫紙，上面的人舉著螺刀，腦袋大得像個冬瓜，“旁邊是影叔，他舉著個大滷鍋。”莫語笑著他的頭髮：“畫得好，就是把你爹畫大頭娃娃了。”
蘇麗端來碗熱湯麵，臥著倆荷包蛋，香油味飄得滿桌都是。莫語呼嚕嚕吃著，蘇麗在旁邊給他工箱的帶子：“你這帶子再兩回就真得換了，明天讓王嬸扯塊帆布，我給你做個新的，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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