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接過剪子，刃口果然缺了個小口，鏽得發烏。“能磨，”往剪子上哈了口氣，“劉師傅手藝好，磨出來準能剪布料。”影蹲在旁邊幫著打水：“磨好了給我用，我刻木頭總缺把快剪子。”劉師傅樂了：“中！磨好了先給你用三天。”
晌午頭，日頭曬得藤椅發燙，莫語把它挪到槐樹下。影在涼棚裡刻木頭，要給胖小子刻個陀螺，木頭在手裡轉得飛快，木屑粘在他汗溼的胳膊上。“你看這花紋，”影舉著陀螺笑，“比鎮上賣的鐵皮陀螺帶勁。”莫語湊過去看，陀螺上刻著歪歪扭扭的螺旋紋，倒像胖小子畫的太。
突然院外有人喊：“影哥！莫語姐！”是張嬸家的二小子，揹著個竹簍，簍裡裝著些野棗，紅得發亮。“俺娘讓俺送點棗，”他把竹簍往石桌上一放，“對了，俺從河裡了個玩意兒，你給看看。”
二小子從兜裡掏出個鵝卵石，圓滾滾的，上面天然帶著圈花紋，像隻眼睛。“俺娘說這是寶玉，”他把石頭往莫語手裡塞，“能賣錢不？”莫語對著看了看，石頭冰涼，花紋倒真稀奇。“是塊好石頭，”把石頭還給他，“比寶玉稀罕，留著玩比賣錢強。”二小子咧著笑，往影手裡塞了把野棗：“給影哥吃，甜著呢。”
影把野棗往裡扔，突然站起來：“我去買瓶汽水，冰鎮的。”莫語拽住他：“別浪費錢，我給你晾了綠豆湯，比汽水解。”影嘿嘿笑，又蹲下去刻陀螺：“還是你懂我。”
下午，收廢品的老李頭推著板車路過，車斗裡躺著箇舊竹籃，籃底破了個。“莫語妹子，這籃子你要不？”老李頭把籃子拎下來，“我瞅著竹篾結實，補補能裝菜。”影接過籃子，找了細竹條，三兩下就把破編好了。“你看，”影把籃子遞給莫語，“比新的還結實。”
老李頭拍著大笑：“影小子這手藝，不去編竹可惜了！”莫語往籃子裡放了幾個野棗：“給李叔路上吃，解解。”老李頭接過去，揣進兜裡：“還是妹子心細，比影小子強。”
太往西斜時，胖小子揹著書包跑進來，看見陀螺眼睛都亮了。“影叔，這是給我的？”他手就要搶，被影拍了下手背：“先寫完作業再玩，不然告訴你娘。”胖小子噘著：“寫就寫，寫完你得教我陀螺。”影點頭：“中，教你玩出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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