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二丫娘挎著籃子過來，裡面裝著些凍紅的小柿子，邦邦的。“莫語妹子，給你凍柿子吃，”把籃子往石桌上一放，“放暖爐旁邊捂捂，了比甜。”莫語往手裡塞了個剛包的糖包：“嫂子嚐嚐，剛包的，還沒蒸。”二丫娘咬了一口，糖流到手腕上：“哎喲，燙！但真香，比俺家那口子包的甜。”
影把糖包往籠屜裡擺，擺得歪歪扭扭，有的還著糖餡。“你這包的啥？”莫語笑，“像胖小子畫的歪瓜裂棗。”影不服氣：“能吃就行，管它好看不好看。”說著往灶膛裡添了把松針，火苗“噌”地竄起來，煙嗆得他直咳嗽。
下午，老李頭推著板車過來，車斗裡躺著箇舊銅壺，壺被凍裂了。“影小子，幫俺焊焊唄？”老李頭往院裡瞅，“天冷了，想燒點熱水捂手，這壺得厲害。”影接過銅壺了：“裂不大，找塊銅片焊上就行，比新壺還結實。”老李頭樂了，從車斗裡掏出個布包：“給，剛收的舊書，上面有畫，給安安看。”
影把銅壺往火上烤，烤得通紅，再用銅片一焊，裂居然沒了。老李頭捧著銅壺笑：“影小子這手藝，不去當鐵匠可惜了！”影往他手裡塞了個熱糖包：“嚐嚐，甜的。”老李頭接過去，咬了一大口：“比俺家老婆子做的強，總把糖放太。”
太快落山時，影把凍柿子擺在暖爐旁邊，一個個碼得像小塔。安安扶著學步車在旁邊轉，小手總想去夠，影趕把抱起來：“小祖宗，燙著咋辦？”小傢伙不樂意，蹬著要下來，影沒辦法，從兜裡出個木珠子塞手裡：“玩這個，比柿子，咬不。”
晚飯吃的糖包就蘿蔔醬，影啃得滿是糖，莫語往他臉上抹了把面：“看你像不像灶王爺。”影嘿嘿笑，往裡塞了塊蘿蔔：“你嚐嚐，鹹的解膩。”莫語嚼著蘿蔔，突然說：“胖小子他們快放假了吧？算算日子該回來了。”影點頭：“快了，回來讓他們嚐嚐俺刻的木槍，保準比學堂的玩槍帶勁。”
夜裡，影坐在燈下給木槍上桐油，油味混著暖爐裡的松針香，聞著心裡踏實。莫語坐在旁邊給安安棉，針“嗤啦”穿過厚布。“你說，”莫語突然開口，“胖小子會不會長到你肩膀高了？”影頭也不抬：“肯定長了，說不定比我還能吃，一頓能啃三個糖包。”
安安已經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手裡還攥著那塊沒吃完的凍柿子，得像塊小石頭。影把桐油乾淨，把木槍往窗臺上擺，和木刀並排站著，像在等主人回來。莫語往他手裡塞了個柿子：“老李頭給的，捂了，甜著呢。”影咬了一口，甜流到下上：“這日子，真比柿子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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