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剛把合二為一的玉墜塞進防水袋，就聽胖小子在碼頭上喊：“快看海！”那隻木頭海模型不知啥時候爬上岸了，綠琉璃眼睛亮得嚇人，正用爪子在沙灘上劃拉，畫出個歪歪扭扭的“月”字。
“月缺時，故人歸……”王木匠蹲在地上唸叨，手裡的刨子在沙上敲出點，“這‘故人’指的是誰？你爹？你娘？還是……”他沒往下說，但眼神往水城沉沒的方向瞟——那兒的海水泛著層淡綠，像蒙著層紗。
弟弟突然拽著影往老槐樹跑，這小子跑得急，腳卷著沙粒，“哥你看樹！”老槐樹的枝椏不知啥時候纏滿了紅繩，都是二丫那種結，風一吹“嘩啦”響，像無數只鈴鐺在搖。最上頭那繩上，掛著個木頭小人，穿著海員服，舉著個迷你潛水鐘——是真海蛇的模樣！
“是爹！”影的心跳突然加速，玉墜在兜裡燙得像塊烙鐵。二丫正踮著腳夠那小人，紅繩突然自己往下，小人落在手裡，背後刻著行小字：“祖宅地窖，有船票。”
祖宅就是王木匠他爹當年住的地方，早塌得只剩半截牆。影他們開碎磚，果然見個地窖口，蓋著塊青石板，上面的蛇頭鎖正好能塞進合二為一的玉墜。“咔噠”一聲，石板彈開，裡面黑得像潑了墨，胖小子舉著修好的珍珠喇叭往下喊，回聲撞得磚屑“簌簌”掉。
地窖裡堆著些舊船票，每張都印著“遠航零號”，票上寫著名字，打頭的就是真海蛇。影拿起最上面那張，背面畫著艘船，船底標著行字：“月缺夜，船自浮，載故人，歸故土。”
“這是要開船接人啊！”胖小子舉著船票往海邊跑，剛到淺灘就摔了一跤，票子飄進水裡，竟沒溼，反而在浪尖上展開，變個發的船影，船頭站著個黑影，正對著他們揮手。
影突然想起玉墜上的字，抬頭看天，月牙果然缺了個角，像被誰咬了一口。水城沉沒的地方突然“咕嘟”冒泡泡，艘船慢慢浮上來，船的“遠航零號”四個字閃著銀，甲板上的人影越來越清——是真海蛇！他穿著海員服，手裡舉著個銅哨，正往他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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