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鬧。”影往他手裡塞了塊礁石，“攥著，冷靜點。”礁石上的貝殼還活著，“咔噠”一張一合，像在點頭。他心裡門兒清，這解藥要是真那麼好用，蛇頭家族的人早自己用了，哪得到他們。
回到蛇頭港，老槐樹的樹流得更歡了，順著樹往地底鑽，在泥土裡畫出張網，網眼裡冒出些小綠芽，芽尖頂著迷你木頭小人，正往鎮上爬。王木匠舉著刨子追著砍，木屑飛得到都是：“這些小畜生！昨晚爬到我鋪子裡，把刨子上的鐵刃全啃了！”
影蹲在樹下瞅那樹畫的網，越看越心驚——這形狀和貨艙裡的母巢種子堆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二丫最後說的話，出那片綠葉往樹裡塞，樹葉剛進去，樹就“嗖”地回樹幹，綠芽全蔫了，像被了魂。
“管用了！”胖小子舉著罐頭歡呼，話音剛落，樹突然傳出“咔嚓”聲，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裂開。影趕往裡瞅，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見，只聞到焦糊味，和當年燒始祖棺時一個味兒。
三天後的月圓夜，霧沒像往常那樣濃，反而著層紅，把海面染得像碗。影他們守在老槐樹下，紅繩斷口的小木人蹲在樹上，舉著木牌來回晃，牌上的“老槐樹見”慢慢變“船長來了”。
“他咋來了？”弟弟攥潛水刀，手心全是汗，“二丫不是說他早就……”
話沒說完，海面突然漂來艘小船，船頭站著個黑影，舉著盞馬燈，燈照在臉上——是真海蛇！他穿著海員服，前的蛇頭徽章在紅裡閃得嚇人，手裡還牽著個孩子，扎著羊角辮，正是二丫小時候的模樣。
“爹？”影突然站起來，腳底下的泥土“咕嘟”冒泡泡，“你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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