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小子的漁船往回開,漁網裡兜著個玻璃罐碎片,碎片上沾著白,在下閃著綠。影知道,一個月後的玻璃城,肯定藏著更大的熱鬧——或許是二丫母親的真相,或許是善念與惡念的終極較量,又或許,是蛇頭家族最後的秘。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喇叭得亮亮的,把刀磨得快快的,等著下一場熱鬧開場。
胖小子把漁船往礁石上一拴,漁網裡的玻璃罐碎片突然“咔噠”響,白裹著綠霧鑽出來,在甲板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箭頭,直指深海。“這玩意兒了!”他舉著撬去挑,綠霧突然凝個小蛇頭,往他手背上咬——牙印剛顯出來,就被王木匠扔過來的槐花燙得“滋滋”冒白煙。
“這白是玻璃城的引路蟲。”王木匠往喇叭裡塞了把曬乾的槐花瓣,“我爹的日記裡畫過,當年蛇頭家族建玻璃城時,用活人養過這東西,專認善念濃的人咬。”他往二丫手腕上抹槐花,“你孃的善念炸開來時,這蟲就盯上你了。”
二丫攥著半截紅繩結,繩頭沾著的綠霧還沒散,在掌心畫了個模糊的“城”字。“我孃的白影往深海飄時,我好像聽見說‘玻璃城的心臟是面鏡子’。”突然站起來,紅繩結往海里一甩,繩頭沾著的綠霧“嗖”地竄出去,在浪尖上拼出張地圖,標著玻璃城的口——正是當年蛇頭島沉沒的地方。
一個月的日子過得像趕海,起落間就到了。影他們駕著漁船往深海去,王木匠把修好的喇叭遞給胖小子:“記住,見著戴銀面的就吹,這喇叭現在能引白鳥,當年你爺說過,白鳥是善念化的,專啄惡念的眼珠子。”
離蛇頭島沉沒還有半里地,海水突然變得像玻璃,清得能看見底下的礁石——不對,不是礁石,是無數玻璃柱子,撐著座亮晶晶的城,城牆上游著些影子,都是銀面的形狀,在裡面飄來飄去,像被凍住的魚。
“是玻璃城!”弟弟舉著遠鏡喊,鏡片裡突然映出個悉的影子,正往城門口飄——是二丫母親的白影,被玻璃鏈鎖著,鏈頭攥在個戴銀面的人手裡,那人舉著面鏡子,正往白影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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