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從樹裡出個木盒子,開啟是塊掌大的甲,裂紋像張網,“這是‘連念甲’,能測出件唸的牽連,比如這銅錨,跟念舟的船底是一個鐵匠打的,它們的念早就連在一塊兒了。”
連念甲往銅錨上一放,甲的裂紋突然發,在地上畫出條線,一直通到念舟那裡,線的盡頭還亮著個小點,“那是啥?”念全指著小點,串念婆笑了,“是鐵匠的錘子,當年打完錨和船底,就被扔在爐邊了,現在還等著被記起呢。”
往念舟那邊走,連念甲的越來越亮,路上的貝殼全張開了,裡面的人影都在做同一個作——往一起湊。念土突然踩到個東西,出來是個鐵錘子,木柄早爛了,可錘頭還亮,上面刻著個“王”字,“是老王鐵匠的錘子!”
錘子剛到連念甲,突然“嗡”地響了,地上的線突然變,念舟的船底“咔嚓”裂開道,出裡面的字——“同爐生,共船行”。原來這船底和銅錨,真是一塊鐵熔出來的。
可沒等高興,海里突然掀起大浪,浪頭裡裹著無數黑影,像被衝上岸的破漁網,往念舟上纏,“不能讓它們連起來!連起來就會記起被人忘在腦後的苦,到時候誰還敢留件!”是散念王的殘念,比之前多了十倍,纏得念舟都快沉了。
“你們錯了!”念土胳膊上的水紋印突然發亮,往浪頭裡,“連起來不是為了記恨,是為了記著——哪怕被忘過,彼此的牽連還在,就不算真的被丟。”他把連念甲往浪頭裡扔,甲“噼啪”炸開,網瞬間鋪開,所有黑影都被網住,彈不得。
黑影裡突然傳出無數細碎的聲音:“我們想回家……”網“滋滋”往黑影裡鑽,黑影慢慢化海水,被念舟的船板吸了,船板上突然長出層新木,比之前還結實。
浪退的時候,天邊出了道彩虹,照得念祖海的貝殼全發了。串念婆把新串的貝殼掛在念舟的桅杆上,“這船現在‘連念舟’,能載著所有連在一起的念,往‘念宗山’去,那裡有件的老祖宗,是第一塊被人撿起來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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