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念消澤，果然見著片死氣沉沉的沼澤。澤裡的水是黑的，漂著些爛木頭、破布片，看著連假都不如。念土用識珠往水面上照，珠子的蔫蔫的，跟快沒電似的，照啥都沒反應。
“你看，消念婆的‘睡念霧’把真念想都罩住了。”藏念仙舉著放大鏡往水裡看，鏡片上蒙著層白霜，“這霧能凍住念想，讓它們連都發不出來。”
往澤中心走，有個小土坡，坡上搭著個草棚，棚裡堆著些麻袋，麻袋上印著“消念袋”。從棚裡走出個老太太，穿件灰布褂子，頭髮白得像雪，手裡拄著柺杖，柺杖頭是個銅球，球上刻著個“散”字。
“撿的？”消念婆往麻袋上踢了腳，麻袋裡滾出箇舊瓷瓶，瓶上的紅繩結印淡得快看不見了，“這瓶原是個藥鋪的，裝過‘安神湯’，我讓它的‘救病念’睡了三年，現在就是個空瓶，你們要嗎？”
念土剛要撿，消念婆突然用柺杖往瓶上一點，瓶突然“咔噠”裂了道，“你看，睡久了的念想，一就碎，留著有啥用？”
往草棚裡指，“裡頭有個‘醒念爐’，能讓睡過去的念想醒過來，可爐裡的火早滅了，得用‘三縷活念’才能重新點著。你們要是能找著，這些念就歸你們，找不著，就得把帶秤的鏡子留下，我讓它永遠照不出念想。”
“三縷活念？”念全了兜裡的小泥人，泥人的也淡了點，“是啥？”
“就是三個還醒著的真念想。”消念婆笑了，皺紋裡都是寒意，“可這澤裡的念想都睡了，你們去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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