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最難找,是念土在石棺底下著的——是紅繩,繩頭纏著塊玉,玉上刻著個“守”字,“這是守墓人系的繩,骨先生,您脖子上是不是也有一樣的?”
骨先生突然捂住脖子,壽領口出半截紅繩。“我……我是這墓主的後人,”他聲音抖得像篩糠,“當年祖上被盜墓賊害了,我守著這墳崗,就是想把被走的玉全找回來,可找著找著,就學了他們的法子……”
“真玉認主,不認歪門邪道。”念土把玉珠從石棺裡抱出來,珠子上的突然活了,順著紅繩爬到骨先生手上,“您看,它認您是正經後人。”
往回走時,骨先生摘了壽,出裡面的布衫,幫著把石棺裡的玉往船上搬,裡唸叨著:“這玉璧是我太爺爺的,當年差點被走……”
念全突然指著遠的海平面,那裡漂著個玉製的羅盤,指標正對著太,“新的,在太那邊呢!”
念土笑了,了懷裡的玉珠,珠子暖得像揣了個小火爐。這撿的路啊,就像這念墳崗的玉,看著嚇人,其實只要心裡沒歪念,再邪的石頭也能開出真玉,再的對手也能被暖過來。
骨先生走得急,手裡的玉塞子攥得的,像攥著祖宗的念想。斷念師他們扛著玉璧跟在後面,船在浪裡晃得像搖籃,可誰都覺得踏實——原來撿撿著撿著,連守墳的對手,都能變幫著護玉的伴兒。
念墳崗的風突然停了,老槐樹上的玉片不響了,像老祖宗在點頭。念土知道,這崗子的玉不管埋得多深,只要有人守著正道,就總有見天日的那天,就像老話說的:“玉有靈,認善不認惡;人有念想,記恩不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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