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先生拍著老張頭的背笑：“哭啥！晚上我請吃螃蟹，就用念土那沉玉珠雕的菸菸！”
沈平海突然把那塊假石頭踢到海里：“這破石頭留著礙事。”海浪卷著石頭往遠漂，他轉頭衝念土挑眉，“明天還來？我知道哪兒有塊‘水膽瑪瑙’，藏在暗礁裡，夠你折騰一上午。”
念土著懷裡的沉玉珠，覺那涼意順著指尖往心裡鑽，踏實得很。天邊最後一點紅也沉進海里，浪先生已經在喊著開船去收網，老張頭抱著紫羅蘭碎塊跟在後面，裡唸叨著要拼起來做個擺件。
船板上的燈亮起來，照著滿船的笑聲和遠礁石的黑影，念土突然覺得，這鑑寶撿的日子，比他以前在城裡坐辦公室有意思多了——至這兒的人，連壞心思都帶著海腥味的實在。
沈平海不知啥時候湊過來，遞了瓶酒：“別看我這樣，當年也是科班出，後來見多了用專家份坑人的，才改這樣。”他灌了口酒，“你這眼力，別浪費了。”
念土跟他了下瓶，酒辣得嚨發燙，心裡卻亮堂得很。遠的浪拍著礁石，像在敲鼓，他突然想，明天那水膽瑪瑙，可得好好找找。
天剛矇矇亮，浪先生的破船就“突突”往暗礁區鑽，沈平海蹲在船頭磨匕首，刀刃在晨裡閃得像道冰稜。“那水膽瑪瑙藏在‘一線天’礁裡，”他往遠指了指，兩塊丈高的礁石並著，中間只容得下個人側過，“漲前兩小時才能進，過時就被海水灌滿，神仙都撈不著。”
念土了懷裡的沉玉珠，夜裡浪大，珠子被溫焐得溫乎了。“水膽瑪瑙的石皮有啥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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