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把那件揣進兜裡，手冰涼，像揣著塊冰。“走，去你家看看。”
沈平海一聽急了：“哎哎，不等我？我也去！”
陳家在青溪鎮最東頭，三間土坯房，院牆是石頭壘的，院門口曬著些玉米棒子。剛進院，就聽見屋裡傳來咳嗽聲，沙啞得像破鑼。
陳老栓躺在炕上，蓋著兩床棉被還發抖，臉燒得通紅，裡嘟囔著：“別追了……那玉不是我的……是它自己滾出來的……”
念土了他的額頭，燙得嚇人。陳他媽端著碗黑糊糊的藥進來，眼圈紅紅的：“先生，您給想想辦法吧，這都燒一天了，再這麼燒下去，人就沒了。”
念土掏出兜裡的玉疙瘩，放在炕桌上。那件在屋裡的線下看著灰撲撲的，可一拉燈繩，屋裡黑下來，它果然開始發綠，幽幽的，像團鬼火。
“這不是夜璧。”念土盯著那綠，“真正的夜璧發的是溫潤的，這著寒氣，是‘玉’。”
“玉？”沈平海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是……是墳裡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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