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熄滅時，原石裂了塊塊，裡面的子化堆玉灰，飄在空氣中，帶著松煙墨香，像爺爺在旁邊看著。壁的震停了，玉們也化了末，只有那雙綠的眼睛，在灰燼裡閃了閃，才徹底熄滅。
巨石重新移開，出口的。念土撿起地上的筆記本，最後一頁夾著張照片，是爺爺和那個旗袍人的合影，兩人站在礦前，笑得像對人。照片背面寫著行字：“玉傀有，子無義，燒了它，卻燒不掉念想。”
他突然明白，爺爺不是怕噩夢，是怕自己。怕自己像他一樣，對著子化的玉傀了心，忘了護玉人的本分。
往山坳走的路上，念土把照片夾進筆記本，收好。周念安突然指著他的胳膊，蛛網紋的綠已經淡了許多，卻在手腕凝個玉扣的形狀，“這是……‘守玉扣’？《古玩札記》裡說，護玉人到了一定時候，會結出這扣，能知方圓百里的玉脈。”
念土了那玉扣，確實像塊戴久的老玉，溫潤。他抬頭向遠的雪山，那是崑崙的方向，玉扣突然發燙，燙得他指尖發麻。
“它在指崑崙。”周念安看著他的表，“蝕玉母的主，難道在那兒？”
念土沒說話，只是握了懷裡的鎮魂玉。他知道，這不是結束。爺爺沒燒乾淨的念想，太爺爺沒鎮住的主，還有墨翠裡到底藏著的是魂還是傀，都在等著他去弄明白。
車開出山坳時，念土回頭看了眼西脈的方向，夕正落在礦的位置，像塊燒紅的玉，在山尖上亮了亮，才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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